说好来讨债,你却红眼求爱(81)+番外
仅剩的那个同伙直接看傻了眼。
这学生怎么比泥水沟里的黄鳝还要滑溜。
趁着对方走神这不到半秒的功夫。
林初顺势弯腰捞起脚边那根遗落的金属管。
这三年里他在高利贷的围追堵截中艰难求生,早就认清了一条生存法则。
面对这种劣徒你只要稍稍退让,对方绝对会得寸进尺地踩碎你全身骨头。
林初攥紧手中冰凉的金属,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讲,反手抡圆了胳膊直接劈过去。
沉重的实心管带起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呼啸。
沉闷的撞击声随之响起。
那根金属管结结实实地抽在对方握持武器的右小臂侧边。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这片静谧山林中显得格外扎耳。
那人立刻爆发出凄厉惨叫,五指松开任由武器砸落地面,另一只手拼命按着折断的小臂在泥地里疯狂翻滚。
统共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四个人里头已经躺下了三个。
林初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手里那截金属管正顺着重力往下滴落泥浆。
他垂落视线准备去处理还跪在碎石堆里哀嚎的黄毛。
意外情况总是在最松懈的当口降临。
那个黄毛不知何时已经借着同伴的掩护重新站直了身体。
那张糊满血污的脸庞因为剧痛与屈辱而严重变形。
他右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已经弹开刀刃的折叠刀。
泛着惨白反光的锋利刀刃直挺挺地朝着林初后腰位置捅过来。
双方距离实在太短。
林初后背已经贴附在粗糙岩壁表面,彻底失去后退余地。
他只能凭借身体记忆强行扭转腰腹试图让过腰间要害。
一阵异常尖锐的破风声当空劈下。
一块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粗糙石块夹带着惊人巨力,贴着林初耳廓飞速擦过,带起一阵刮脸的劲风。
沉闷的皮肉撞击声随之传出。
那块飞石不偏不倚地砸中黄毛持刀手腕那处脆弱关节。
“啊!”
黄毛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惨叫,整个手腕以一种违反人体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后翻折。
折叠刀打着旋飞出老远,伴随清脆金属碰撞声砸落在几米开外的石堆里。
林初屏住呼吸停顿了半秒钟才转过脖子。
远处山林背光地带传来不紧不慢踩碎枯枝的脚步声。
祁妄套着那件熟悉的黑色长款风衣,迈开长腿跨出林间阴影。
这人身上带着股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血腥气,眼皮半垂着扫过地上那几个活人。
那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打磨出来的威压,硬生生把周遭温度往下压了几分。
林初攥紧金属管的手指稍稍卸去几分力道。
这人怎么会摸到这里来。
明明出门前交代过让他在屋里好好待着。
黄毛拼命卡住自己断裂的手腕在泥地里来回翻滚。
他仰起头看清来人样貌,视线很快滑向祁妄右侧那条缠满医疗纱布且自然垂落的手臂。
不知死活的蠢货往往最欠缺审时度势的能力。
“哪来的杂碎!多管闲事?!”
黄毛疼得整张脸挤成一团,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喷着脏话。
“敢管王哥的闲事,兄弟们连他一起弄死!”
刚从臭水沟里爬上来的家伙和那个断了胳膊的同伙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直。
祁妄连眼皮都懒得掀开半寸。
他径直走到林初身侧,左臂发力一把将人拽到自己宽阔的后背区域,严严实实地护在后方。
“伤着没?”
祁妄稍稍偏过头,视线快速在林初身上游走一圈。
确认除了衣摆沾染些许泥点外并未出现伤口,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
“没有。”
林初盯着眼前这堵宽厚的人墙,回答的音量不自觉降了下去。
祁妄重新转正身体直面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地痞。
他动作平稳地解开风衣领口那两颗碍事的纽扣。
那副气定神闲的姿态完全看不出要跟人动手的意思。
“杂碎?”
祁妄挑起一边眉毛,扯出一个饱含恶意的笑容。
紧接着。
他整个人瞬间弹射而出。
黄毛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胸腔正中便传来一阵骨骼碎裂的剧痛。
祁妄脚上那双重型军靴已经结结实实地踏中了他的胸骨。
这一记窝心脚蕴含的力道大得离谱。
黄毛一百四十多斤的躯体被这股蛮力掀翻,双脚直接脱离地面,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足足三米远。
沉闷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他后背重重砸在后方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干表面。
脆弱的木质纤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那棵树竟然被这股蛮力硬生生折断。
黄毛烂泥般瘫软在地,连半声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仰头喷出一大口腥甜血液后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