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隋继续说，声音不急不缓，但分量很重：“精神系控制丧尸太好用了。基地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愿意站出来，我可以给你安排独立的住房、配给翻倍。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坐下来谈。”

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

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窗户后面有几张脸探出来看了看，又缩了回去。空地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楼道的呜呜声，和地上白万豪含糊不清的呻吟——他快醒了。

郑隋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收回了目光。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王宇焕，表情里多了一层审视：“你是不是弄错了？”

王宇焕愣住了：“弄错什么？”

“我感知不到任何其他精神系异能者的痕迹。”郑隋说，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让王宇焕不舒服的笃定：“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的精神力残留。从始至终，只有你。”

王宇焕的眼睛瞪大了。

第96章 王宇焕的打算

郑隋看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个喝多了酒说胡话的人：“会不会是你自己的异能出了问题？据我所知，有极少数觉醒者会被自己的异能反噬。

精神系尤其容易出现这种情况——控制别人的时候如果精神力不稳定，会反弹到自己身上，造成短暂的自我失控。”

“你开什么玩笑！”王宇焕的声音猛地拔高了。

他指了指地上还昏迷着的白万豪，手指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我？我自己控制自己？去上这么个恶心的玩意儿？”

他低头看了白万豪一眼。白万豪那张被打肿的脸歪在一边，嘴角还挂着没干的哈喇子，身上的肥肉在旧外套下面挤成一堆。

王宇焕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别过头去，像是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我王宇焕再不挑，也不至于对自己用异能。更不至于——”他咬了咬牙，“更不至于去碰这种东西。”

郑隋不为所动，表情依然平静：“我没有说你撒谎。我只是说一种可能性。异能反噬的案例不是没有过，你自己也是精神系的，应该清楚这种能力的危险性。

控制别人的大脑，本来就是所有异能里最不稳定的那一类。精神力过度消耗，导致短暂的反噬失控——这个解释，比你所谓的‘还有一个高等级精神系异能者藏在楼里’要合理得多。”

王宇焕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更有力的证据。

他能怎么说？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见，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唯一的证据就是那股抵消了他精神力的力量——但现在那股力量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连郑隋都感知不到。

“你以后小心些。”郑隋最后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告诫，也带着几分懒得再追究的不耐烦：“精神系异能好用归好用，但也不能滥用。这次是反噬到自己身上，下次说不定连脑子都会烧坏。”

王宇焕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地上的白万豪忽然呻吟了一声，身体动了动，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晃动的人影。

他的大脑还处在一片混沌中，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疼，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疼得撕心裂肺。

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掌按在了冰凉的地面上。一阵风吹过来，他忽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那件旧外套从他身上滑了下去，他整个身子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白花花的皮肉在阳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

周围的人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哄笑。

白万豪的脸一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慌忙去抓那件外套，手忙脚乱地往身上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他两条腿像是被抽掉了筋，刚撑着膝盖直起身，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又摔了回去。外套再次滑开，他的白花花又一次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笑声更大了。

白万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抓紧了衣服的边缘，死死裹住自己，踉踉跄跄地往楼道里冲。

他跑路的姿势很怪，两条腿往外拐着，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的嘴唇咬出了血，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淌成一道一道的灰沟，不敢回头看任何人。

郑隋看着白万豪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王宇焕没有跟着郑隋一起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白万豪那副一瘸一拐的窝囊样消失在楼道深处，面无表情。

然后他抬起脚，慢悠悠地走进了楼道，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淡然。

他不想看到外面那些人嘲笑的眼神。他还没有能力把看过他和白万豪的人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