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逢,前男友成了大佬(49)
赵家阳抬起头,周高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团衣服,表情愉悦。
是沈明媚刚刚穿的衣服。被周高攥在手里裹成一团。
周高几步走进厨房,把那团衣服往赵家阳面前的地上一扔。
鼻孔看赵家阳,命令道:“洗干净。”
那团衣服落在赵家阳脚边,带着一股沈明媚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发腻,像一斤白糖倒进了茶水里。
赵家阳低头看着最上面那件吊带衫,薄得能透出下面衣服的形状,布料上还有水渍,不知道是洗衣服弄湿的还是别的什么。
“洗衣机里的也顺便晾了。”周高又补了一句。
赵家阳抬头想说什么,但周高已经转身走了。他的动作快得没有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砰”的一声,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明媚的笑声又响起来了。隔着一道门,仍然听得清,笑得婉转而得意,像一首循环播放的歌,怎么都关不掉。
赵家阳站在原地,手里捏着打蛋器,和明月一样,他的手也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鼻尖是沈明媚衣服上浓郁的香水味,赵家阳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越来越沉,越来越闷,像有人拿一块湿透的布蒙住了他的口鼻。
“呵。”赵家阳突然笑了,人气极了原来真的会笑。
他是决定不管周高和任何人暧昧,但他也不想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折腾他。
赵家阳的呼吸重了起来,胸口的火越烧越旺,从心口烧到喉咙,烧到眼眶,烧得他视线都有点发花。
赵家阳踹了一脚沈明媚的衣服,爱找谁洗找谁洗去。
放下盆,想要把沈明媚的衣服抱出去,一转头他看到了刘婉容。
刘婉容站在灶台旁,一只手搭在面粉袋上,正安静地看着他。
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那些复杂的、拧在一起不知道该叫什么的表情。
她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温和。
那种温和像一盆冷水,从赵家阳的头顶浇下来。
他猛地就冷静了。
呼吸节奏慢慢慢下来。赵家阳突然想,刘婉容都没急,他急什么?
刘婉容是周高的未婚妻。正儿八经的未婚妻。
如果周高的房间里传出别的女人的笑声,最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刘婉容。
可是刘婉容站在那里,不悲不喜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赵家阳看着刘婉容,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更厉害了。
这个姑娘太安静了,太懂事了,太会忍了。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所有人忘记了收回去的摆件,安安静静地落灰。
他突然觉得很心疼。
“刘婉容。”赵家阳斟酌着措辞,试图安慰刘婉容:“周高就是图新鲜。”
刘婉容抬起眼睛看他,没说话。
“男人都是这副德性,不要脸。”赵家阳表情认真,连自己都骂:“你看那个沈明媚,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周高就是一时新鲜,图个刺激,等他新鲜劲儿过了就扔了。这种女人他怎么可能会留长久?”
赵家阳看着刘婉容,越说越认真:“你才是正室。正儿八经的未婚妻。你别往心里去,他闹腾够了就回来了。”
刘婉容看着赵家阳,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她看着赵家阳那张写满了义愤填膺和真诚关心的脸,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哈哈……”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她一只手撑在灶台上,另一只手捂着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家阳被她笑懵了。
他愣在原地,表情从认真的安慰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种凝重的、带着几分痛惜的严肃上。
赵家阳皱眉:“你笑什么?你不应该笑。你应该生气。”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重了些,像是要把刘婉容从这个“错误”的状态里拽出来:“你不能再这么放纵周高了。你是他未婚妻,你有这个资格生气。你越是这样不吭声,他就越是得寸进尺。”
刘婉容的笑声慢慢停了,但嘴角还是往上翘着,眼底带着一层笑出来的水光。她看着赵家阳,笑着道:“我不生气。”
赵家阳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刘婉容叹了一口气,把那袋面粉的袋口折了折,用夹子夹好,动作还是那么从容。
她抬起头看着赵家阳,声音不大,似是在询问:“赵家阳,我还要靠周高生存呢。我怎么可以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