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独宠傻夫郎,种田不如老婆香(16)+番外
“你醒来就找我?”
楚繁星用力点头:“每天醒来都找夫君。找到了就开心,找不到就继续找。”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说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天经地义。
贺暮拿着长勺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勺搁在灶台上,腾出手来捏住楚繁星的下巴,拇指在他嘴角蹭了一下,那里沾了一小点睡觉时流的口水印。
“先去洗漱。洗完吃饭,今天去镇上。”
楚繁星歪了歪头:“镇上?”
“嗯。给你买衣裳,买红烛,买成婚用的东西。”
楚繁星愣了一瞬。然后那张脸像一朵花从含苞到绽放,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去镇上!去镇上!”他原地蹦了两下,转身就往水井那边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仰着脸问,“夫君真的带星星去镇上?”
“真的。”
“买新衣裳?”
“买。”
“买红蜡烛?”
“买。”
楚繁星深吸一口气,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然后发出一声又尖又细的欢呼,像只偷到了灯油的小耗子。他撒腿跑去洗漱,跑得衣摆都飞起来了。
贺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转身回去看粥。
粥已经熬好了,搅了两下,熄火。
楚繁星洗漱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贺暮刚把粥端上桌,他就窜了回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白生生的额头上。
他乖乖坐到桌前,面前摆了一碗金黄浓稠的小米粥,一碟酱菜,两个煮鸡蛋。
贺暮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个鸡蛋在桌上磕了两下,剥了壳放进楚繁星碗里。蛋白光滑完整,圆滚滚地卧在粥面上。
“快吃。”
楚繁星低头扒了一口粥,烫得直哈气,却不肯放慢速度。酱菜咬得嘎嘣脆,鸡蛋三口就吞了。
贺暮才喝了半碗粥,楚繁星已经把自己那碗干完了。
他放下碗,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腰板,一动不动地盯着贺暮。
眼睛瞪得溜圆,嘴唇被粥烫得红润润的,嘴角还沾着一粒小米。那表情认真地不行,像在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贺暮被他盯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你盯着我干嘛?”
“等夫君吃完。”楚繁星眨巴眨巴眼睛,目光一秒都没从他脸上挪开。
“我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楚繁星毫不犹豫,“夫君最好看。”
贺暮低头看了看碗里还剩的半碗粥,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这眼神太灼热了,像一只等着主人带出去遛弯的小狗,尾巴摇得都快起飞了。
他叹了口气,端起碗三两口把粥喝了,碗筷往桌上一搁。
“行了行了,走。”
楚繁星“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已经冲到门口了,又折回来拉住贺暮的手。他的手又软又热,五根手指紧紧地扣进贺暮的指缝里。
“夫君去收拾碗筷,你去换衣服。”
“好~”
贺暮把碗碟往灶台上一摞,三两下涮干净,拿抹布擦了手。然后由着楚繁星拽着他的手,被拖出了院门。
村口的大树下停着一辆牛车。车身是块旧木板,铺了一层干草,车轱辘歪歪扭扭的,看着随时要散架。
赶车的是村里的孙老头,五十来岁,满脸褶子,正靠在车辕上抽旱烟。
“孙叔,去镇上?”
孙老头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楚繁星,狗尾巴草往嘴里一叼:“两个人,四个铜板。”
贺暮从荷包里摸出四个铜板递过去,先把楚繁星抱上车,然后自己翻身上去。他在干草堆里找了个相对平整的位置,靠着车帮坐下来,又把楚繁星拉到身边。
楚繁星一上车就紧紧贴着他。肩膀紧挨着贺暮的胳膊,大腿贴着贺暮的腿,一只手抓着贺暮的袖子,另一只手环住贺暮的胳膊。脸侧过来,鼻尖几乎蹭到贺暮的肩膀。
贺暮低头看了看他:“你紧张什么?”
“没、没紧张。”楚繁星把脸往他肩头上贴了贴,声音小小的,“就是人多,星星要挨着夫君。”
牛车上除了他们俩,还有三个村里人。
贺暮扫了一眼,都是些熟面孔,有个婶子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俩,嘴角抿着一丝暧昧的笑。
贺暮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把胳膊从楚繁星手里抽出来,转而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楚繁星顺势窝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满足地呼了一口气。那口热气透过薄薄的衣衫喷在他胸口上,温热而潮湿。
“驾——”
孙老头一声吆喝,牛车哐当哐当地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