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独宠傻夫郎,种田不如老婆香(94)+番外
到了衙门,他把篮子放在衙门口的石阶上,抬手敲了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衙役打着哈欠探出头来,眼角还挂着眼屎,看见门口的贺暮愣了一下。
“贺、贺——”
话卡在嗓子眼里,显然对贺暮的名声有所耳闻。
然后他低头看见了石阶上的竹篮。篮子里的婴儿大概是被敲门声惊了一下,又哇地哭出来,小拳头攥得更紧了。
衙役看看篮子,又看看面无表情站在篮子旁边的贺暮,大概懂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有些人家孩子生多了养不起,就会放到能养得起孩子的人家门口。有些人选择养着,有些人选择送衙门。
这种事好查得很。
无论什么理由,遗弃就是犯罪。
何况天这么冷,孩子在雪地里冻死。也就个把时辰的事。
他弯腰把竹篮拎起来,语气公事公办:“放多久了?”
“没多久。冻得不轻,赶紧弄屋里去。”
衙役点点头,把篮子往门里挪了挪,然后抬头看了贺暮一眼,眼神里带了点意外。
大概没想到这位名声不太好的贺暮会为个没人要的孩子连夜跑一趟镇上。
贺暮没理他的眼神,转身就走。
他跳上牛车,拉了拉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衙门。隐约能听见婴儿的哭声和衙役手忙脚乱哄孩子的声音。
想到家里的星星,贺暮绕去了熟食铺子。
两只烤鸭,烤得皮焦肉嫩,油光发亮。鸭皮呈现出一种深琥珀色的焦糖光泽,皮下那层薄薄的脂肪被烤得半透明。
老板用油纸包了好几层,又拿麻绳扎得结结实实,但焦香还是从纸缝里往外冒,顺着冷风钻进贺暮的鼻子里。
贺暮付了钱,把烤鸭放进车厢。来一次镇上不能白来。星星喜欢吃烤鸭,把肉撕下来蘸甜酱,卷在薄饼里,他一个人一口气能吃大半只。
到家的时候雪已经小了。推开主屋的门,屋里暖烘烘的,炕烧得正旺。
楚繁星还在睡,换了个姿势,把贺暮的枕头搂在怀里,一条腿搭在枕头上,脸埋进去,只露出一截红扑扑的耳朵尖。
棉被又被他蹬下去一截。寝衣的下摆卷到了腰以上,露出一小截白腻的腰肢。
贺暮站在炕边看了好一会儿。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转身去灶房,把一只烤鸭拿出来放在案板上。刀落下去,鸭皮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酱色的汤汁从切口渗出来,沿着鸭肉的纹理往下淌。
鸭肉嫩得纹理分明,每一丝肉纤维都浸透了油脂。
他把切好的鸭肉码进盘子里,进屋放到星星枕头旁边。然后坐在炕沿上等。
等了大约三秒。
楚繁星的鼻子抽了抽。鼻翼翕动了两下,像只闻到了肉味的小狗。睫毛颤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来,似乎在梦里正在努力辨别这个味道是什么。
还没睁眼呢,嘴先动了。
“好香……”
含含糊糊的,舌头还没捋直。
“烤鸭?”
星星眼睛唰地睁开了。人还是迷糊的,瞳孔还没聚焦,但鼻子已经精准地锁定了香味的来源方向,脑袋跟着转过去。
看见枕头旁边的盘子,眼睛倏地亮了。那亮度大概能把整个屋子的蜡烛都省了。
他从被窝里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寝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伸手就要去抓鸭腿,五根手指头张得开开的,指尖已经快碰到鸭皮了。
被贺暮轻轻拍开。
“用筷子。”
楚繁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贺暮,瘪了瘪嘴,哼哼唧唧地接过筷子。
一片带皮鸭肉塞进嘴里的瞬间,所有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腮帮子立刻鼓起来。鸭皮焦脆,在牙齿间发出咔嚓的脆响。鸭肉嫩滑,油脂在嘴里化开,裹着烟熏的焦香和蜜糖的甜,一层一层地漫开来。
楚繁星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飞速夹了第二片,筷子都舍不得放下,嘴里还在嚼着,筷子已经伸向盘子里其他的烤鸭了。
腮帮子鼓得像气球,嘴唇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油光,嘴角还挂着一小条甜面酱的褐色印子。
贺暮看着星星吃,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他把另一只烤鸭的鸭腿撕下来放进糯米糕的饭盆里,蹲下来挠了挠它的耳朵。
“出去转一圈。查查那孩子是谁家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楚繁星正在专注地跟一块特别脆的鸭皮较劲,完全没注意这边。
“竟然想赖给我,太缺德了。”
糯米糕低头嗅了嗅鸭腿,抬头冲贺暮喵了一声。它叼起鸭腿,后腿一蹬,从门缝里窜了出去,尾巴在夜色里一闪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