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被疯批法老侍奉(157)
时黎安静地窝在赛特斯怀里。
他的视线被男人的手掌挡住大半,只能看见那道坚毅的下颌线,以及上面尚未干涸的血。
突然,时黎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他的心跳频率平稳如常,胸腔深处,却突兀地传来另一股截然不同的、狂暴的震动。
咚!咚!咚!
沉闷,野蛮,带着血腥味还未散去的原始亢奋。
是赛特斯的心跳。
架构师留下的那条“底层逻辑锁死”通道,此刻展现出了它最蛮横的一面,强行将两人连接成了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
时黎不仅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甚至能清晰捕捉到这具战神躯壳里,每一丝翻涌的情绪。
经历了一场大屠杀,赛特斯体内的血液正处于最高燃点的沸腾状态。
他神经里的杀戮欲根本没有平息,反而因为怀里抱着神明而愈发鼓噪。他依然想撕碎周围的一切,想把所有活着的生物都碾成肉泥。
这种未被驯化的狂躁,顺着那条幽蓝色的能量通路,正一下下地冲刷着时黎那颗由代码构筑的、绝对冷静的数据核心。
赛特斯察觉到怀中之人极其细微的僵硬。
他立刻停步,原本低垂的暗金色眸子抬起,冷冷扫过四周。
“把地上的东西,全部烧掉。”赛特斯偏头,对身后的副将下令,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用沙子把血盖住,别让脏东西污了大祭司的眼睛。”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时黎只是反感这满地的血腥。
交代完,他甚至不愿多留一秒,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按进怀里,大步流星地朝着海港方向的底比斯主舰走去。
*
巨大的亚麻船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赛特斯无视甲板上所有船员敬畏的跪拜,径直闯入最顶层的王座寝殿。厚重的橡木雕花大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闭合,隔绝了外界一切。
他抱着时黎来到宽大的羊绒软榻前,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放下,而是微微屈膝,将重心降到最低,缓慢地抽出手臂,把人稳妥地安置在软垫上。
做完这一切,赛特斯没有起身。
这个刚刚手撕了数千人的埃及统治者,顶着一身血污,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了榻边。
他不敢碰时黎纯白的法袍,只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时黎的脸。
那眼神里是饥饿野兽般的贪婪与痴迷,却又被一条名为“规矩”的锁链死死拴着,克制得近乎自虐。
“我去洗干净。”他的嗓音因极度压抑而嘶哑。
时黎靠在软垫上,半阖着眼,脸色苍白,却不减分毫高位者的冷漠。
他随意地“嗯”了一声。
一个字的恩准。
赛т斯如蒙大赦,立刻起身,转身走入侧面的偏殿。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沉重的石门彻底合拢。
寝殿内终于安静了。
时黎解下那件染血的黑金披风,扔在地上。他抬手,用指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
连续的高维运算与能量输出,让他这具凡人躯体感到了久违的疲倦。
他闭上眼,准备休息片刻。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黎平稳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猛地睁开眼,浅灰色的瞳孔里闪过极度的错愕与恼怒。
一股冰冷刺骨的水流触感,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背部和胸前的皮肤。
这感觉并非来自外部,而是直接从他的神经中枢里炸开!
那是偏殿浴池里,用来冲刷身体的冷水。
那条该死的底层连接,在战斗结束后,竟然开始强行同步两人的物理感官!
时黎清晰地感觉到,大股冷冽的水流从高处猛烈砸下。
水砸在赛特斯宽阔的肩膀上,然后顺着分明的肌肉纹理,流经胸膛,滑过坚硬的八块腹肌。
水很冷,但那层皮肤之下的温度却高得惊人,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
时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弯曲,一把攥住了身侧的羊绒毯。
他感受到了强烈的肌肉紧绷感。
那是赛特斯站在冰水里,浑身上下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用力克制的状态。
甚至,一滴水珠顺着背部脊骨滑落时产生的那种细微麻痒,都被等比放大,成了他自身最真实的感知。
但这还没完。
随着物理感官的深度同步,某种更加私密、更加危险的情绪,开始顺着无形的通道疯狂倒灌。
寝殿里明明一片死寂,时黎的脑海深处,却清晰地回荡起阵阵压抑到极点的粗重喘息。
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伴随着喉间滚动的低吼。
隔着一堵石门,赛特斯正在冰水下疯狂地冲刷自己,试图用最粗暴的方式,浇灭体内那股邪火。
但他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