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被疯批法老侍奉(191)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
他必须活下去。
时黎伸出手,这一次,直接覆上了赛特斯冰冷的脸颊。
你,必须活下去!
第115章 你是我的道,亦是我的劫
万籁俱寂。
那场席卷一切的创世级寂灭,如一场温柔的葬礼,将名为“架构师”的旧纪元彻底埋葬。
世界恢复了它最原始的平静。
时黎站在一片狼藉的金属广场中央,这片曾属于“完美体”的绝对领域,此刻是他唯一的立足之地。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苍白、修长,却不再冰冷的手。
一股温热的洪流,正从那颗重新搏动的心脏涌出,冲刷着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活着”的真实感。
这具凡人之躯,不再是囚笼。
是他的道场,是他自己。
可下一秒,一股陌生的、尖锐的情绪,毫无征兆地刺入了他刚刚成型的“人性”。
恐慌。
他的视线猛地转向不远处。
赛特斯倒在那里,像一具被掏空了所有内容的破败甲胄,身下的血泊已经失去了温度,胸前那个狰狞的空洞,像一张嘲笑着生命的死寂之口。
他的心跳……快要听不见了。
时黎的身体,第一次,比他的思维更快。
他一步迈出,身影瞬间出现在赛特斯身旁。这个曾高坐神座、俯瞰万古的他,此刻竟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这个从未有过的、属于凡人的动作,做得无比自然。
他伸出手,动作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的急切,想要触碰,却又在看到那片凝固的血污时,指尖微微一颤。
脏。
可这“脏”,却不再让他感到嫌恶。
反而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那颗刚刚学会跳动的心上。
最终,时黎的手,覆上了赛特斯冰冷的脸颊。他闭上眼,将这个男人抱了起来。
很重。
是血肉之躯的重量。
怀中的身体没有一丝回应,像一块正在冷却的顽石。
时黎收紧了手臂,将那颗淌着血污的头颅,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他拥有创世之力,修复这具残破的身体,本只在一念之间。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抱着他,调动起体内那股全新的、与神魂完美交融的生命本源。那不再是冰冷的高维代码,而是带着温度的、如春日暖流般的力量。
他将这股力量,如最轻柔的呼吸,缓缓渡入赛特斯体内。
没有瞬间愈合的奇迹。
只见那可怖的胸前空洞中,一丝丝温润的金色光线,开始像藤蔓般交织、生长。它们没有粗暴地填补,而是在重塑。断裂的骨骼被重新接续,破碎的脏器被温柔包裹,坏死的血肉被一寸寸剥离,新生的肌理如嫩芽般舒展。
这是一个缓慢而温柔的……创造。
不知过了多久。
赛特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意识,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温暖强行拽回。
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依旧模糊。耳边,只有一道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
那声音,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曾在精神链接中,无数次地妄图追逐、同步。
陌生,是因为这一次,这心跳声,离他如此之近,仿佛就响在他的耳廓,响在他的胸膛。
他眨了眨眼,视野终于清晰。
他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他刻进灵魂,融入骨血的脸。纯白的法袍,浅灰的眼眸,清冷如月。
“……主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
他想爬起来,想跪下,想行一个最标准的臣服之礼。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一个温暖的,坚实的,带着他神魂颠倒的没药冷香的怀抱。
是时黎,在抱着他。
赛特斯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是在做梦吗?还是死后的幻觉?他的神,怎么会……抱着他?
时黎垂眸,看着怀里那双由茫然、困惑,最终转为狂喜的暗金色瞳孔,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怜惜,有对这疯狗脑回路的无奈,还有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蠢狗。”
时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像是融了冻雪的溪流,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
“我的局,差点就被你这条疯狗,给搅黄了。”
局?
什么局?
赛特斯听不懂,也不想懂。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句熟悉的、带着嫌弃语气的“蠢狗”给勾走了。
他只知道,他的神,赢了。
他的神,在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