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106)
楚昭愣住了:“为什么?”
楚珩放下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沈斐要的,从来就不是尹薇薇这个人。”
楚昭的脑子转了几圈,还是没转明白。
楚珩看着他那副困惑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带着一丝楚昭读不懂的深意。
“吃饭,”楚珩说,“等你把琴学完了,朕再告诉你。”
楚昭撇了撇嘴,拿起筷子,低头扒饭。
但他心里那个问号,越来越大,越来越圆,像一只鼓足了气的河豚,在他胸腔里飘飘荡荡的,怎么都按不下去。
沈斐要的不是尹薇薇这个人,那他为什么要娶她?
楚昭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他决定继续八卦,不是,观察。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楚昭吃完饭,赖在重华宫不走,说要在这儿看会儿书。
楚珩看了他一眼,没有赶人,回到书案后继续批折子。
楚昭就坐在他旁边的脚踏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目光从书页上方偷偷溜出去,落在楚珩的侧脸上。
烛光勾勒出楚珩棱角分明的轮廓,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微抿,下颌线干净利落。
他低头批折子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
楚昭看着看着,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他赶紧把目光移回书上,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
楚珩没有抬头,但他注意到了。
楚昭的耳朵红了。
他批折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落笔,写下的那个“可”字,最后一笔的笔锋,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第60章 昭昭也要一起去保护哥哥
尹薇薇被崔氏当街掌掴的事,在京城里传了三天,热度还没降下来。
茶馆里的说书人把这段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讲,什么“崔氏怒打狐媚子”“东平侯府门前风云起”,绘声绘色,听客们拍手叫好。
酒楼里的食客们也爱聊这个,一边啃着酱肘子一边议论,说尹小姐那张脸肿了好几天,连尚书府的大门都不敢出。
楚昭每次听到这些议论,都偷偷地笑,笑得眼睛弯弯的,耳朵恨不得长到那些说八卦人的嘴边。
小安子觉得自家王爷这个爱好有点不太端庄,但不敢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嘀咕。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了。
因为叶庭芳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刘文璋在大理寺的审讯室里扛了七天,终于在第八天开了口。
他招供的内容,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年叶庭芳的案子,不是臣一个人做的,”刘文璋跪在堂上,面色灰败,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还有一个人,臣只是听他的吩咐办事。”
赵慎之坐在审判席上,目光如刀:“谁?”
刘文璋低下头,说了三个字。
“王惊用。”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堂内安静了一瞬。
王惊用,太后的族弟。
说起这个王惊用,京城里知道的人不少。
太后的娘家王氏,在先帝朝也算得上显赫,虽然比不上那些开国功臣的后代,但出了一个太后,也算是鸡犬升天了。
王惊用是太后的族弟,论起来该叫太后一声堂姐,借着这层关系,在先帝朝一路做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
贪得无厌,贪得明目张胆,贪到了连先帝都看不下去的地步,先帝八年,叶庭芳的案子闹出来之前,王惊用就已经因为“身体抱恙”为由,上书请求还乡养病,先帝准了,礼送他回了江南恭州老家。
叶庭芳的案子发的时候,王惊用已经在恭州老家待了两个月了,查抄叶家的旨意下来的时候,他远在千里之外,连一根汗毛都没被波及。
后来有人弹劾他贪墨,证据确凿,但折子递到先帝案上,太后在一边哭了一场,说“臣弟体弱多病,回乡是为了养病,那些弹劾都是诬陷”,先帝念在太后的面子上,也就没有深究。
再后来先帝驾崩,楚珩登基,后面太后被打入冷宫,王氏一族树倒猢狲散,朝中再也没人提王惊用这个名字了。
但楚珩没有忘。
楚昭记得,楚珩在登基之初,曾经让沈斐整理过一份先帝朝的贪腐官员名单,那份名单上,王惊用的名字被朱笔画了一个圈,旁边批了一个字,“等”。
意思是,先放一放,等时机成熟了再查。
现在,时机到了。
“王惊用,”楚珩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手里拿着刘文璋的供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然后将供状搁在案上,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沈斐脸上,“他是当年那批银子真正的经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