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124)
陈彪又踹了两脚,门框彻底断裂,整扇铁门连着门框一起向内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几息之后,楼上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看来这栋楼的位置足够偏僻,加上地下空间的隔音效果,声音没有传到外面去。
陈彪率先跨过倒地的铁门,举着火折子走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楚昭跟着走进去,也愣住了。
第73章 人心,贪
那是一间很大的地下室,至少有普通人家三间屋子那么大,靠墙摆着一排排的紫檀木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个个黑色的木箱,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因为每一个箱子下面的架子都微微有些弯曲。
陈彪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撬开了箱盖。
火折子的光照进去,整个地下室瞬间亮了起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银锭,每一锭都打磨得光滑锃亮,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
陈彪又撬开了第二个箱子,还是银锭。
第三个,银锭。
第四个,还是银锭。
他一连撬开了十个箱子,每一个里面都是银锭。
楚昭粗略地数了数,靠墙的紫檀木架子有八排,每排上下五层,每层放着六个箱子,一共是二百四十个箱子,如果每一个箱子都装满了银锭,那这里的银子数量,简直不敢想象。
沈斐走到地下室的最里面,那里的架子上放的不是木箱,而是一个个紫檀木的匣子,比木箱小得多,做工也更精致。
他打开一个匣子,里面是一叠叠的纸张,不是银票,而是借据和契约。
“陛下,您来看这个。”沈斐的声音微微发紧。
楚珩走过去,拿起一张借据,就着火折子的光看了看。
借据上写着:恭州城东绸缎庄李茂才,借白银三千两,年息三分,以绸缎庄的全部产业作抵押,落款是王惊用的私章,日期是先帝十一年。
楚珩又拿起一张,是城南粮行的借据,借了五千两,再一张,是城北茶庄的借据,借了两千两,还一张,是城外一处矿山的契约,上面写着王惊用占七成。
一张一张地看下去,王惊用在恭州及周边府县的产业,通过这些借据和契约,逐渐浮出了水面。
绸缎庄、粮行、茶庄、当铺、钱庄、矿山、码头、船行、盐铺、药材行……恭州城里凡是叫得上名字的买卖,几乎没有一家不欠王家的钱,没有一家不跟王家有生意往来。
“这不是普通的借贷,”沈斐的声音很沉,“这是控制,谁欠了他的钱,谁就得听他的话,不听的话,他随时可以让对方倾家荡产。”
楚昭听着沈斐的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这不就跟叶家的案子一样吗?叶庭芳当年也是被王惊用用这种方式控制的,欠了他的钱,就得替他顶罪。”
地下室里安静了一瞬。
楚珩转过头来,看了楚昭一眼。
“你说得对,”楚珩说。
“叶庭芳的案子,不过是王惊用这套手段的冰山一角,他先用银子把人喂饱,再用借据把人套牢,最后用把柄把人捏死,被他用这种方式控制的人,远不止叶庭芳一个。”
沈斐继续翻看那些匣子,在最后一个匣子里,他找到了一个用黄绸包裹的东西,打开黄绸,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没有写字,翻开之后,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名字和数字。
沈斐只看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陛下,这是王惊用的往来账册,”沈斐的声音压得很低。
“上面不光有商人的名字,还有官员的名字,京城的,地方的,都有,每一笔银子送给了谁,什么时候送的,送了多少,记得清清楚楚。”
楚珩接过那本册子,就着火折子的光翻了翻。
他的脸色没有变,但楚昭注意到,他握着册子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出青白色。
“先帝朝的户部尚书,收了王惊用一万两。”楚珩念出了第一页上的记录,声音平静得可怕。
“礼部侍郎,收了八千两。”
“刑部主事,收了五千两。”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收了三千两。”
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翻一页,就说一个名字和数字,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寂静的地下室里,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楚昭听着那些名字,有些他听说过,有些他没听说过,但不管听说过没听说过,这些名字背后的每一个人,都曾经坐在南靖朝的官位上,拿着朝廷的俸禄,却替王惊用做着见不得光的买卖。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楚珩的手指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