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153)
“难受吗?”楚珩问。
楚昭想了想,说:“有一点,头有点晕,身上没力气,其他地方都还好。”
楚珩把手收回来,沉默了片刻,然后脱了外袍,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楚昭瞪大了眼睛。
“皇兄你。”
“别说话,睡觉。”
楚珩躺在他身边,侧过身来,一只手臂从他颈下穿过去,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楚昭的额头贴着楚珩的下巴,楚珩的体温比他低一些,像一个天然的降温贴,凉丝丝的,很舒服。
楚昭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怀疑楚珩一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因为他的胸口正贴着楚珩的手臂。
他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令人窒息的亲密,但脑子转不动,嘴唇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楚珩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拂过他的头发,温热而平稳。
“睡吧。”楚珩说。
楚昭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他听话,而是因为他确实困了。发烧让他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像一块被泡软了的饼干,在楚珩的怀里,在那个清冽的松香气息的包裹中,他的意识像被温水浸泡着,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沉到底之前,他听到楚珩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极低,像是说给空气听的。
“以后不许在雪地里蹲那么久了。”
楚昭想说他知道了,但他的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第96章 又偷亲
楚昭的烧在第二天早上退了。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楚珩身上,腿缠着腿,手搂着腰,脸埋在楚珩的颈窝里,姿势亲密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楚珩的手臂环着他的后背,将他固定在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还在睡。
楚昭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楚昭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地、轻轻地碰了一下楚珩的睫毛。
楚珩的睫毛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醒。
楚昭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飞快地在楚珩的眉心落下一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湖面上。
然后他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缩回了被子里,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笑。
楚珩醒了。
楚昭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楚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将环在楚昭后背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在楚昭的发顶停留了一瞬。
正月里的京城,年味很浓。
楚昭的病好了之后,楚珩就不让他一个人在雪地里待着了,每次他去御花园,身后都跟着至少两个小太监,一个小安子,外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甲兵。
楚昭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重点保护的大熊猫,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烦得要命,但楚珩说“要么带着人,要么别出去”,他选了带着人。
除夕夜,宫里摆了家宴。
说是家宴,其实人不多。楚珩没有皇后,没有妃嫔,后宫空得像一座被搬空了的仓库。
坐在席上的只有楚珩、楚昭,以及几个宗室的老王爷,老王爷们年纪大了,坐了一会儿就告退了,偌大的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楚昭坐在楚珩对面,隔着满桌的菜,觉得这个距离太远了,就端着碗挪到了楚珩旁边。
楚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自己面前的一碟桂花藕片推到了楚昭面前。
楚昭夹了一片藕,咬了一口,脆脆的,甜甜的,很好吃。
他又夹了一片,放到楚珩的碗里。
“你也吃。”
楚珩低头看着碗里那片藕,沉默了一瞬,然后夹起来吃了。
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殿内的墙壁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楚昭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烟花,烟花映在他的眼睛里,像两颗小小的、碎了的星。
“皇兄,你许愿了吗?”
楚珩看着他:“许什么愿?”
“过年都要许愿的,”楚昭转过身来,认真地说,“不管灵不灵,先许了再说。”
楚珩想了想,说:“没有。”
楚昭叹了口气,觉得皇兄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浪漫了。
他转回去继续看烟花,在烟花炸开的间隙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楚珩的声音,很轻,很慢,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朕希望,你能一直在这里。”
楚昭的手扒在窗沿上,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从耳垂开始红,一路红到耳尖,红得像窗外炸开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