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180)
楚昭把包袱背在肩上,从偏殿的后门出去了。
他走得很小心,避开了所有巡逻的侍卫,避开了所有亮着灯的地方,专走黑灯瞎火的巷子。
小安子跟在他后面,手里也提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塞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和王爷爱吃但御膳房不给多做的桂花糕。
宫墙很高,但楚昭在恭州翻过王家的墙,有了经验。
他在御花园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棵挨着宫墙的老槐树,踩着树杈爬上去,翻过墙头,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脚,疼得他龇了龇牙,但没有出声。
小安子跟着翻了过来,姿势比楚昭还狼狈,直接滚下来的,一身灰。
两个人站在宫墙外面的巷子里,对视了一眼。
“王爷,咱们往哪边走?”小安子喘着气问。
楚昭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个大银盘挂在头顶。他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
第119章 跑路
楚昭和小安子走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京城的南城门。
城门刚开,进出的百姓不多,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检查着过往的行人。楚昭低着头,把包袱抱在胸前,混在几个进城卖菜的农人中间,出了城。
出了城门的那一刻,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城墙。
灰色的城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城墙上插着南靖朝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看了两秒钟,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小安子跟在他后面,看着自家王爷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酸得像吃了十颗青梅。
“王爷,咱们真的不回去了?”小安子追上去,小声问。
“不回去了。”
“那陛下要是找咱们呢?”
楚昭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让他找。”
小安子不说话了,他听出来了,王爷是在赌气,在用离开惩罚陛下,但这话他不敢说,说了王爷会炸毛。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路边出现了一个茶棚。
楚昭的脚从昨晚崴了一下之后一直隐隐作痛,走了这么久,已经肿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但他没有说,走到茶棚前面,坐了下来。
茶棚的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端了两碗粗茶过来,看了楚昭一眼,又看了小安子一眼,问了一句:“两位小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楚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很苦,涩得他皱了皱眉。
“去北边。”
“北边大了去了,具体哪儿啊?”
楚昭想了想,说了一个他在地图上见过但从来没去过的名字:“云州。”
老汉“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楚珩发现楚昭不见了,是第二天早上的事。
他昨晚在御书房待到三更,直接在那里睡了,没有回寝殿。
早上醒来的时候,李福端着脸盆进来,脸色不太对,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
“怎么了?”楚珩接过帕子擦脸。
“王爷他……”李福顿了一下,“王爷不在含云殿。”
楚珩擦脸的手停住了。
“小安子也不在。”
楚珩放下帕子,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含云殿的方向走。
含云殿的门开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桌上放着一根玉簪,白玉梅花簪,楚珩送的那根。
玉簪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楚昭歪歪扭扭的字。
“皇兄,你就跟你那女人好好过去吧,我不要跟你好了,狗男人,别来找我。”
那张纸条边上还画着昭昭暴打楚珩的Q版画,很可爱,但是楚珩现在没心情欣赏。
楚珩把那张纸条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谁来过重华宫?”楚珩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福跪了下来:“昨晚周尚书的夫人送了一个女子进宫,安排在陛下的寝殿偏房,王爷昨晚来找陛下,看到了。”
楚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昨晚楚昭走进寝殿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偏房的门半开着,灯亮着,那个女子就站在门后面。
他那时候没有追出去。
因为他以为楚昭只是生气了,哄一哄就好了。
他不知道楚昭回去之后收拾了包袱,翻过了宫墙,走出了城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去找,”楚珩睁开眼,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把黑甲骑兵全部派出去,封锁所有出城的道路,挨家挨户地搜,找到为止。”
陈彪领命去了。
沈斐站在偏殿门口,看着楚珩手里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纸条,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陛下,王爷是翻墙走的,不是从城门走的,城门的守兵没有看到他。”
楚珩的目光落在偏殿后墙的方向,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踩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