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182)
楚昭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
老人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背着药箱上了楼。
楚昭站在大堂里,看着老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把抹布扔进水桶里,走到门口,抬头看着那块写着“归去”的木牌。
月光照在木牌上,两个字被月光映得泛白,像蒙了一层霜。
他想家了。
楚昭在柳河镇的第十五天,脚踝终于消肿了。
小安子每天用热毛巾给他敷,敷了半个月,总算把那只肿得像馒头的脚敷回了原样。
楚昭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确认不疼了之后,高兴得在院子里跳了两下,被小安子一把拉住。
“王爷,您能不能稳重点?”
“我已经不是王爷了,别叫我王爷。”
“那叫什么?”
楚昭想了想,说:“叫公子。”
小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叫了一声:“公子。”
楚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客栈的生意慢慢好了一些。
不是因为楚昭的厨艺进步了,他的厨艺还是停留在“能吃但不难吃”的水平,而是因为楚昭长得好看。
那些赶路的客人,不管男的女的,进了客栈看到柜台后面的楚昭,都会多停留一会儿,多喝两壶茶,多住一两天。
小安子把这件事归结为“以色侍人”,但不敢说出来。
楚昭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能招揽生意,他只觉得最近客人越来越多了。
楚昭在柳河镇的一个多月后,门口捡了一个人。
那天早上下了点小雨,楚昭起得早,推开客栈的门准备把门口的牌子挂出去,一低头,看见门前的青石板台阶上蜷着一个人。
那人缩成一团,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袍子,袖口和下摆磨得起了毛边,补丁摞着补丁,有些地方连补丁都破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里衣。
头发又长又乱,糊在脸上,看不清长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颜色发白,他的双手虽然脏了点,但是也不难看出是没干过活的人。
这人真奇怪,难道也是跟他一样逃出来的吗?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弱,呼吸又浅又急,额头烫得吓人,楚昭的手刚贴上去就缩了回来。
“小安子!”楚昭朝里面喊了一声。
小安子正在后院喂鸡,客栈后院养了五只母鸡,是前几日一个客人用来抵房钱的,楚昭本来不想收,但小安子说鸡能下蛋,蛋能吃,吃不完还能卖,楚昭觉得有道理,就把鸡留下了,听见楚昭喊他,连忙放下手里的簸箕跑了出来。
“公子,怎么了?”。
楚昭指了指地上那个人:“搭把手,把他抬进去。”
小安子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情愿,又从不太情愿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公子,这人看着像个叫花子,万一有病……”
“他发着烧呢,让他躺在外头会死的。”楚昭说着已经弯下腰去扶那人的肩膀了,小安子没办法,只好蹲下来帮忙。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那具瘦得像骨架一样的身躯从地上抬了起来,半拖半架地弄进了客栈。
那人比看起来重,整个人像一袋湿了水的面粉,软塌塌地往下坠,楚昭和小安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弄进了一楼后面的一间小厢房里。
这间厢房本来是堆杂物的,放了几张破桌子和几个空酒坛子,楚昭让小安子把桌子和酒坛子挪到墙角,腾出一块地方来,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薄被铺在床上。
说是床,其实就是一张旧木板搭的铺,上面铺了一层稻草,再铺上褥子,勉强能睡人。
那人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像是一口气从胸腔里挤了出来,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痛苦的尾音。
楚昭让小安子去烧热水,自己坐在床边,把那人的头发从脸上拨开。
拨开之后他愣了一下。
第121章 是个小帅哥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看起来二十出头,比楚昭大不了几岁。
虽然瘦得脱了相,但能看出来底子很好,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都长得很漂亮。
五官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感,眉毛不浓不淡,鼻梁高挺但线条温润,嘴唇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嘴角微微上翘,即便是在昏迷中,也带着一种天生的温和笑意。
楚昭看了两秒钟,把目光收回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很烫,烫得手心都发麻。
“公子,水来了。”小安子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条干净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