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192)
楚珩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转身去厨房了。
楚昭坐在柜台后面,算盘在手里拨得噼里啪啦响。
楚珩在客栈打工的第三天,柳河镇下了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上筛面粉。
楚昭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的雨幕发呆。客栈里没有客人,两个帮忙的小姑娘被他打发回家了,小安子在楼上整理客房,安然在厨房里炖汤,整个客栈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忘在时间里的空房子。
楚珩从后院走进来,身上的灰色短褐湿了大半,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他手里抱着劈好的柴,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码完之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到柜台前面。
“今天的柴劈完了。”
楚昭“哦”了一声,没有抬头,手里的笔在账本上画了一只乌龟。
他画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画了一只乌龟,又不好意思把它涂掉,就把账本合上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楚珩靠在柜台上,看着他。
“中午吃什么?”
楚昭抬起头来,看着楚珩那张被雨水打湿了反而显得更加轮廓分明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目光移开,落在柜台上的算盘上。
“你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厨子。”
“安然说今天听你的。”
第128章 打赏
楚昭的手指在柜台上叩了两下。
“随便。”楚昭说了一个万能的答案。
楚珩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楚昭趴在柜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这个画面太日常了,一个皇帝,在他的客栈里端菜,穿着他借的旧衣裳,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手上还带着洗碗时被水泡白的痕迹。
楚昭把脸埋在手臂里,嘴角弯了。
午饭是三菜一汤。
青菜炒豆腐,清蒸鲈鱼,葱花炒蛋,鸡汤,菜是安然做的,但汤是楚珩炖的。
楚昭喝了一口鸡汤,愣住了,超级好喝。
他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楚珩,楚珩正在喝粥,喝得很慢,姿态优雅得不像在喝粥,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汤是你炖的?”楚昭问。
楚珩放下粥碗,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学会炖汤的?”
楚珩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昨天看了安然炖汤,学了一下。”
楚昭低下头,又喝了一口。
“还行。”楚昭说,声音闷闷的。
“好喝,就多喝点。”
小安子坐在旁边那桌,端着自己的饭碗,看看楚昭,又看看楚珩,觉得这个画面太奇怪了。
下午雨停了。
楚昭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客栈门口,看着街上的积水映出天空的倒影,水洼里有云在飘,楚珩不知道从哪里也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楚昭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寸。
楚珩也把椅子往他的方向挪了一寸。
楚昭又挪了一寸。
楚珩又跟了一寸。
楚昭椅子已经贴到了门框上,没有地方可挪了。
他停下来,瞪着楚珩。
楚珩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故意的。”楚昭说。
楚珩没有否认。
楚昭把脸转回去,看着街上的水洼,不说话了,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两个人并排坐在客栈门口,像两棵被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植物,根缠在一起,枝叶却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一个朝左,一个朝右,但在风的吹拂下,总会碰到一起。
安然从厨房的窗户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把目光从两个人身上收回来,低下头,继续切菜。
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节奏也乱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楚珩在客栈打工的第五天,楚昭给他安排了一个新工作,跑堂。
楚昭的理由是:“你劈柴劈了五天,洗碗洗了五天,端菜端了三天,就差跑堂了,跑堂是客栈最重要的工种,你要学会跟客人打交道。”
楚珩换上了小安子给他找来的跑堂的衣裳,一件靛蓝色的短褐,腰间系一条黑色的布带,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
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铜镜里映出一个清隽而冷峻的年轻人,即便穿着跑堂的衣裳,也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和疏离。
楚昭站在旁边,看着他,皱了皱眉。
“你笑一笑,不要板着脸,会把客人吓跑的。”
楚珩对着铜镜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标准,没有任何温度,像一个被精心制作的面具。
楚昭叹了口气:“算了,你不用笑了,你笑起来更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