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205)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北门,”沈斐说,“城门守兵说今早卯时,有一个穿着南靖平民衣裳的年轻人出了城,身形描述跟质子相符,守兵还说他骑了一匹马,枣红色的,看起来像是从马厩里偷的。”
楚珩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看着沈斐。
“派人追,不要伤他,带回来。”
沈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楚昭站在门口,看着楚珩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那封龙飞凤舞的信,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一个皇帝,刚带回了自家跑路的王爷,又要去抓一个跑路的质子。
“皇兄,”楚昭走进来,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你要亲自去追吗?”
楚珩低头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伸手把他额前翘起的一撮碎发按了下去。
“朕不去。”
“那我替你去?”楚昭脱口而出。
楚珩按在他额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你去做什么?”
楚昭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劝他回来,质子不想留在京城,无非是害怕、不习惯、想家,我去跟他聊聊,说不定能劝动他。”
楚珩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楚昭读不懂的东西在翻涌。
“你去劝他回来,然后呢?”
“然后他就回来了啊,”楚昭理所当然地说,“回来了你就省事了,不用派人到处追,也不用跟北凉那边交代什么。”
楚珩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楚昭愣住的话。
“朕不是怕他跑了,朕怕你跟他跑了。”
楚昭最后还是去了。
楚珩同意的,他让陈彪带了二十个黑甲兵跟在楚昭后面,又给了楚昭一块令牌,万一路上遇到北凉的人,可以亮出来表明身份,临走的时候,楚珩把他拉到一边,低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三天,找不到就回来。”
楚昭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楚珩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出了北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楚昭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风景从京城郊外的农田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开阔的平原,夏天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暖洋洋的,吹得人昏昏欲睡。
楚昭靠着车壁,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那个跑路的质子拓跋野。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北凉来到南靖,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饮食不惯,被人安排在客馆里当质子,他想跑,太正常了,换了自己,他可能跑得比拓跋野还快。
他想起自己三个月前翻墙跑路的那天晚上,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跑路这件事,他有经验。
追了一天一夜,楚昭在第二天傍晚找到了拓跋野。
不是在官道上,是在一条乡间小路上。
拓跋野的马累倒了,他弃了马步行,走了一整夜又走了一个白天,脚上磨出了水泡,嘴唇干裂起皮,衣裳上沾满了灰尘和草屑,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楚昭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一条小河边掬水喝。
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将河水染成了金红色。拓跋野蹲在河边,用手捧着水往嘴里送,姿态笨拙而生涩,像一只刚离了母兽的幼崽在学着独自觅食。
楚昭让马车停在路边,跳下车,朝他走了过去。
拓跋野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他的警惕性很高,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他的刀在翻墙跑路的时候落在了客馆的床底下,他蹲在那里,浑身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兔。
楚昭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蹲下身,跟他平视。
“你是拓跋野?”楚昭问。
第138章 劝回
拓跋野看着他,那双眼睛是北凉人特有的深褐色,锐利而戒备,他在楚昭的脸上扫了一圈,大概判断出楚昭不像个坏人,但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谁?”
“我叫楚昭,南靖皇帝的弟弟。”
拓跋野的目光闪了一下,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跳起来跑开的姿势,他的目光落在楚昭身后那辆马车上,又落在楚昭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来抓自己的。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拓跋野的声音带着北凉特有的口音,尾音微微上扬,像草原上风吹过草尖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呼啸。
楚昭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安然早上临行前塞给他的葱油饼,还温着,酥脆的外皮上冒着热气,他把葱油饼掰了一半,递给拓跋野。
“我是来给你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