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23)
楚昭愣住了。
楚珩继续说:“所以这份借阅记录本身就是假的,是赵慎之伪造的,他想让你以为有人在查旧案卷宗,从而引导你去查江南盐铁转运使贪腐案,进而把矛头指向沈嵩或者其他人。”
楚昭的脑子彻底转不动了:“赵慎之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珩把纸折好,放回楚昭面前,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朵花。
“因为赵慎之也是棋子。”楚珩的声音低下来,“这盘棋上,每一个人都是棋子,包括朕,包括你,包括沈嵩、沈崇远、李崇文、宋明远,甚至包括太后,区别只在于,有的人知道自己是棋子,有的人不知道。”
楚昭盯着那张纸,纸上那个被墨点晕开的字迹,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张嘲笑的脸。
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脑子里的累,他以为自己在查案,在追查真相,但实际上,他每走一步都是被人设计好的,每一个线索都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的,他以为自己是在解谜,其实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楚珩看到他的表情变化,伸手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楚昭一僵。
楚珩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批阅奏折、拉弓射箭留下的痕迹,他的手很暖,暖到楚昭觉得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像是陷进了一团温水里,所有的疲惫和焦躁都在那个温度里慢慢化开。
“昭昭,”楚珩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朕说过,案子的事先放一放,不是让你不要查,而是让你不要一个人查,你是宁安王,你有一条朕没有的路,你可以犯错,你可以被利用,你可以走弯路,因为你身后有朕兜底。”
楚昭抬起头,对上楚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帝王审视臣子的那种光,而是……楚昭说不上来,但那种光让他心跳加速,让他耳朵发烫,让他想低下头逃避,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所以,”楚珩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从今天开始,你想查什么就查,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即使被人利用也没关系,朕会把你捞出来。”
楚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谢谢,想说臣弟知道了,想说陛下不必如此,但那些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点了点头。
楚珩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地收回了手。手掌离开的那一瞬,楚昭觉得手心忽然变凉了,像是被人从暖水里拿了出来,空落落的。
“吃饭吧,”楚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到楚昭面前的碟子里,“今天的鱼是早上从太湖运来的,很新鲜。”
第14章 心动
楚昭看着碟子里的那块鱼,鱼肉雪白,裹着琥珀色的糖醋汁,上面还撒了几粒白芝麻,看起来格外诱人。
他拿起筷子,把那块鱼吃了。
很甜。
甜到嗓子眼发紧。
吃完饭,楚昭没有急着走,他坐在暖阁里,和楚珩一起喝了一壶茶,茶是今年的龙井,叶片嫩绿,泡出来的汤色清亮,带着一股豆香。
“陛下,”楚昭斟酌着开口,“臣弟今天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
楚珩挑了挑眉:“谁?”
楚昭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折得皱巴巴的纸,展开,指着那个被墨点洇开的字迹。
楚珩低头看去,嘴角的笑容慢慢地、慢慢地收敛了。
因为楚昭写的是。
“楚珩”。
楚昭看着楚珩的表情变化,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
楚珩沉默了很长时间。
暖阁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窗外起了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然后楚珩笑了。
那是一种楚昭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苦笑,不是温柔的笑,而是一种……被看穿的、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欣慰的笑。
“昭昭,”楚珩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比朕想象的还要聪明。”
楚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楚珩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勾勒出一个清冷而孤独的轮廓,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好看得不真实。
“你说得对,”楚珩的声音从窗前传过来,带着夜风的凉意,“很多东西是假的,但有一件事是真的,确实有人想杀朕,也确实有人想把朕描绘成一个暴君,好让后来者推翻朕的时候,师出有名。”
楚昭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距离半步的位置停下来,没有再往前。
“那个人,”楚昭的声音很轻,“是太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