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25)
楚珩的笑意更深了:“哦?那这风还挺懂事的。”
楚昭别过脸去,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但他没有挣开楚珩的怀抱,而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后背抵着窗棂,前胸贴着楚珩的胸膛,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互相应和,像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
“楚珩,”楚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偷走,“我陪你。”
楚珩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陪你。”
楚昭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但他没有收回这句话。
因为他想过了,就算原著写的是真的,就算楚珩最后真的会变成暴君,就算他最后真的会被杀,那也是未来的事,现在的楚珩,给他夹菜的楚珩,给他留早膳的楚珩,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羽毛般轻吻的楚珩,是真实的。
而为了这份真实,他愿意赌一次。
楚珩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烛火燃尽了一截,烛泪滴落在铜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然后楚珩低下头,在楚昭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比上一次更重一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烙进去。
“好。”楚珩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楚昭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里有颤抖,“你陪我。”
窗外起了风,吹得满树的叶子哗哗作响,像是在鼓掌,又像是在催促。
更深露重。
那盘棋还在继续,暗流还在涌动,幕后的黑手还藏在阴影里,李崇文的死还没有个交代,沈崇远和沈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太后还没有出手,那个查阅旧案卷宗的人还没有浮出水面。
但此刻,在这间小小的暖阁里,楚昭抓住了楚珩的袖口,指甲嵌进布料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楚珩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十指相扣。
第15章 沈嵩被抓
楚昭回到含元殿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他的嘴唇还残留着茶香和玫瑰酿的甜味,耳朵上楚珩留着指腹的温度似乎还没有散去,连带着整个右半边脸都是麻的,他坐在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吹散脸上那层挥之不去的燥热。
月光很好,银白色铺了一地,像是有人在院子里泼了一层水银。
楚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今天做的事情,如果放在原著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宁安王楚昭在原著的设定里,是一个谨小慎微、循规蹈矩的王爷,他知道自己是炮灰命格,所以格外小心翼翼,从不逾矩,更不可能和自己的皇帝兄长产生任何超出君臣界限的关系。
但他是穿越来的。
他知道原著的存在,知道那些所谓的“既定命运”,知道楚珩在原著后期会变成一个冷酷多疑的暴君,知道自己会被牵连致死。
可他也知道,原著里有很多信息是假的。
比如张文华的签名。
比如那份借阅记录。
比如,楚珩。
楚昭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楚珩在月光下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暴君的冷酷,没有帝王的算计,只有一个普通人的疲惫和温柔,以及那一瞬间,他说“你比朕想象的还要聪明”时,声音里带着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楚珩早就知道自己在被人算计。
他知道有人想杀他,有人想把他描绘成暴君,有人想推翻他。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一步一步地查,像一只耐心的猎豹,潜伏在草丛里,等着猎物露出破绽。
楚昭把自己写的那个名单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宋明远——棋子,被人利用来引爆盐铁转运使贪腐案的旧账。
李崇文——棋子,被人安排来逼供宋明远,然后被灭口。
沈嵩——棋子?还是棋手?他知道沈嵩有秘密,但那个秘密是什么?沈崇远是丞相,太后的心腹,沈嵩是他的亲弟弟,如果沈崇远要对付楚珩,沈嵩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赵慎之——棋子,被人利用来伪造借阅记录,引导楚昭去查江南盐铁转运使贪腐案。
张文华——棋子,他的签名被伪造,说明他本人可能并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楚昭的目光在“沈嵩”这个名字上停了很久。
他想起那天在御书房门口不小心听到沈嵩从收到那封信和不知真假的玉佩开始,像是抓住了机会,竟还要将谋反二字不惜套在沈崇远的身上。
楚昭忽然意识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是沈嵩泄露了卷宗,没有否认自己和李崇文有勾结,也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主谋。
楚昭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沈嵩的秘密是什么?这个秘密大到足以让他宁愿背锅也不愿暴露。
沈崇远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真的是太后的心腹吗?还是说,他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