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49)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开了门,卖布的、卖米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茶馆里坐满了人,说书先生正在讲宫变的故事,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把楚珩形容成一个从天而降的战神,把太后形容成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后,把陈王形容成一个狼子野心的逆贼。
楚昭路过茶馆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老百姓的记忆比金鱼还短,十天前,这些人还缩在家里不敢出门,连窗户都不敢开,生怕被外面的乱兵闯进来砍了脑袋,十天后的今天,他们就已经坐在茶馆里,嗑着瓜子,喝着茶,听着说书先生把宫变当成故事来讲了。
小安子跟在楚昭身后,一路上东张西望,神色紧张,好像随时都会有人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行刺似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楚昭无奈地说,“宫变都结束了,没人会来害我。”
“主子您不懂,”小安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些天街上虽然看起来太平,但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太后的余党没清理干净呢,万一……”
“没有万一,”楚昭打断他,“陛下的人已经把京城翻了三遍了,该抓的抓了,该杀的杀了,剩下的都是良民。”
小安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楚昭已经拐进了柳巷。
柳巷是京城东市的一条小巷子,巷子不宽,两边种着柳树,所以叫柳巷,但这条巷子出名不是因为柳树,而是因为巷子深处的有好几座妓院的院落,包括南风馆。
楚昭站在南风馆门口,抬头看着那块写着“南风馆”三个字的招牌,招牌上的字娟秀婉约,出自京城某位不得志的翰林之手。
门口那两盏粉色的灯笼还没换,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像两只慵懒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主子,”小安子拉着楚昭的袖子,声音都带着哭腔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楚昭不理他,抬脚走了进去。
穿过垂花门,是一个宽敞的庭院,院子里种着几株芭蕉,芭蕉叶大如伞盖,绿得发亮。廊下挂着几盏琉璃灯,在烛火的点燃下,那些琉璃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把院子照得像一个童话世界。
正厅里传来丝竹之声,琴声悠扬,笛声婉转,间或有清脆的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
楚昭循着声音走过去,推开正厅的门。
里面坐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各色绸缎衣裳,正喝着酒、听着曲儿、聊着天。看到有人推门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站在大堂中央招呼客人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锦袍,手里端着一杯酒,看到楚昭的时候,那双眯缝着的眼睛忽然亮了。
“哎呦喂!”那男人放下酒杯,站起身,笑呵呵地迎上来,“这不是宁安王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稀客啊。”
楚昭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你是?”
那男人的眼睛眯得更细了,笑成了一朵菊花:“我是这南风馆的管事,可以叫我周三娘,嗨,快请坐快请坐。”
他把楚昭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又吩咐伙计上茶上点心,一通忙活之后,才笑眯眯地问:“宁安王殿下今儿个来,是想听曲儿还是想找人下棋?或者是~~~”后又挤眉弄眼,摩拳擦掌“您懂的,我们这的小馆各种姿势都能满足,要试试吗”
楚昭端起茶杯刚想抿一口,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就撒了,连忙拒绝。
“不了不了,我还是想听听小曲,推荐一个给我呗,你说的这些还是下次再体验。”
小安子在旁边听的心惊胆战,生怕被陛下知道了,他脑袋不保啊。
周三娘的眉毛挑了一下,笑容不变:“我们这弹琴弹得好的就数叶欢叶公子,不如,我给王爷安排一个包厢,包您满意。”
“好啊好啊,就他了。”楚昭一副兴奋样,小宁子更想捂脸了。
周三娘带头上楼,路上还说:“我跟您说啊,这叶公子可不一般。”
这话说的提起了楚昭的兴趣,“哦?怎么不一般,长得特别好看吗,还是声音好听,还是哪哪都好?”
周三娘手上的帕子扇了下楚昭的胸口,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说道:“因为他是之前被先帝抄的那个叶家,他本名叫叶清玄,这事也怪咯,其他男丁不是流放就是斩杀,他却跟女眷一样流入到这些烟花场所。”
说着,周三娘在一扇门停下,“呵呵,你看这不就到了,这是叶公子的房间,进去吧。”
楚昭正听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哇靠,不是包厢吗,怎么就把我带去人家房间了,想宰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