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52)
楚昭的体温在那一瞬间上升了至少两度。
楚珩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他的手指很凉,凉得像秋天的井水,但那种凉意触碰到楚昭皮肤的时候,却像是被烫了一下,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掌心沿着手臂一路窜上去,直冲天灵盖。
“手上怎么有茧?”楚珩的拇指在他的指根处按了按,“以前没有的。”
“被关的三天没事做,拿着墙角的木棍磨着玩。”楚昭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了几分,
楚珩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楚昭的眼睛。
那目光太近了,近得楚昭能看清楚珩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眼尾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张微微发红的脸。
“磨着玩?”楚珩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昭昭,你受苦了。”
楚昭想把手抽回来。
但楚珩没有松手。
相反的,他握得更紧了一些,五根手指慢慢地收拢,把楚昭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住,不让它跑掉。
“陛下,”楚昭的声音有些发紧,“您的手……”
“朕的手怎么了?”楚珩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大提琴的尾音,在寂静的书房里缓缓地、沉沉地震动着。
“太紧了……”
“怕什么?”楚珩看着他,那两簇烛火在眼睛里跳得更凶了,“朕又不会吃了你,难道你想?”
这句话说得太暧昧了。
暧昧到楚昭的耳朵从耳垂红到了耳尖,像两片在秋天里被霜打过的枫叶,红得透亮,红得发烫。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气氛,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任何一句得体的话都想不出来。
楚珩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嘴角那个弧度又弯了一点。
他松开楚昭的手,但马上又换了一种方式,他的手指沿着楚昭的指缝滑进去,一根一根地、慢慢地、不容拒绝地扣住了。
十指相扣。
楚昭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楚珩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扣在他的指缝间,严丝合缝,像两块拼图拼在一起。
“陛下,”楚昭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这是做什么?”
楚珩没有回答。
他拿起酒壶,用另一只手给楚昭倒了一杯酒,然后把酒杯推到楚昭面前。
“喝酒,”楚珩说。
楚昭看了看面前的酒杯,又看了看自己被扣住的那只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这样让我怎么喝”。
楚珩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松开了他的手,但马上又做了一件让楚昭更加措手不及的事情。
他端起楚昭面前的酒杯,递到楚昭唇边。
楚昭看着近在咫尺的酒杯,又看了看楚珩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过分近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张嘴,”楚珩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
楚昭张了张嘴。
酒液被倾斜着倒进来,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辛辣中带着竹叶的清香,烧得他眼眶微微发酸,衣领也被露出的酒浸湿了。
他咽下那口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楚珩的手指就落在了他的唇角。
拇指在他的下唇上轻轻一蹭,拭去了溢出的一滴酒液。
楚昭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楚珩的手指在他的唇角停留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开,从他的唇角滑到他的脸颊,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耳廓,最后停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楚昭的耳垂很敏感。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事实,也许是刚才楚珩靠得太近的时候,也许是楚珩的手指碰到他耳垂的那一瞬间。
总之,当楚珩的指腹在他耳垂上轻轻碾过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从脊椎骨底部窜起一股电流,沿着脊背一路向上,炸得他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楚珩的手追了上来。
像是一阵风跟着一片落叶,不紧不慢,不依不饶。
楚昭的后背抵在了椅背上,无处可退。
楚珩的手撑在他耳侧的椅背上,整个人俯身下来,把他圈在一个狭小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里。
烛光在两个人之间摇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楚昭闻到了楚珩身上的味道。
像是松木和雪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清冽,冷峻,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松枝上。
那气味很近,近得像是从他自己的皮肤里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