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73)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就几天前,被你发现的那次。”楚昭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出去走走,小安子说南风馆的曲子不错,我就……”
“小安子说的?”楚珩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危险了起来,像是一锅滚烫的油里滴进了一滴水,随时都可能炸开。
楚昭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要去的,不关小安子的事。”
楚珩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一把刀在磨刀石上划了一下,听不出半点愉悦,只有一种冷到骨头里的讽刺。
“你倒是会护着奴才。”楚珩说,然后朝前走了一步。
楚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楚珩又走了一步,楚昭又退了一步,他的后背撞上了殿中的柱子,退无可退,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楚珩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楚珩睫毛的弧度。
楚珩抬起手,指腹抵住楚昭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头来,这个姿势让楚昭的喉咙暴露在空气中,脆弱而毫无防备,像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的猫。
“楚昭,”楚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朕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忘了我上次说过什么?”
楚昭的睫毛颤了颤,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但他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皇…皇兄说过,再去南风馆就要把我关起来。”
他不怕楚珩发火,甚至不怕楚珩打他,他怕的是楚珩用这种语气说话,怕的是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皇兄,”楚昭的声音有些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楚珩的手微微一顿。
楚昭趁这个间隙,快速地说道:“叶清玄是刻意接近我的,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去南风馆之前查过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是谁,他接近我,就是想通过我见到你,但你听我说,他那桩案子,可能真的是冤案。”
楚珩的手指从他下巴上松开了,却没有收回去,而是沿着他下颌的轮廓缓缓滑过,最后落在他的耳垂上,指腹轻轻捻了一下,楚昭的耳朵在这一瞬间红透了,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僵在柱子上,连呼吸都忘记了。
“我们该做的事都做了,还这么容易脸红。”
楚昭听到这,脸更红了,害羞道:“皇兄,说什么呢。”
“冤不冤的,不是你说了算的。”楚珩收回手,退开一步,语气终于有了一丝疲惫,“你私自出宫,与一个南风馆的伶人游湖听曲,你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朝堂上那些言官会怎么参你?”
楚昭低下了头,不说话。
楚珩看着他这副认错不改错的模样,胸口那股火气烧得更旺了,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细细密密的酸胀感,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夜风吹进来,将那份躁意一点一点地吹散。
“叶清玄现在在哪里?”他背对着楚昭问。
“沈统领带走了。”楚昭小声说。
楚珩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风暴已经平息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清明。
“传沈斐。”他说,“再把有关于先帝八年江南盐铁的所有卷宗,调出来。”
楚昭一愣,随即抬起头,眼睛里亮起了一簇小小的,几乎是欣喜的光,他看着楚珩的背影,嘴唇弯了弯,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只是一本正经地,乖乖地应了一声:“是。”
楚珩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的温度,像一簇小火苗,不算烫,却让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在夜色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笔账,他记下了。
下回再慢慢算。
第36章 密旨
重华宫后面偏殿的烛火重新亮了起来,沈斐带着叶清玄入殿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叶清玄站在殿中央,衣袍上还沾着河边的水渍。
楚珩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从内阁调来的旧档,墨迹已经发黄发脆,有些地方甚至被虫蛀出了细小的孔洞,他抬起头,看了叶清玄一眼,又看了看案上那摞旧档,沉默了片刻,开口。
“叶庭芳的儿子,你很好。”
因为他不该利用楚昭,不该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王爷当作棋子,更不该让楚昭陪他去冒这个险。
叶清玄跪了下来,深深叩首。
“陛下,草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他的声音平稳,但若是仔细听,能听见尾音里那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颤抖。
“草民的性命,早在八年前就该了结,苟活至今,不过是为了还家父一个清白,陛下若能彻查此案,还叶家一个公道,草民愿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