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daddy的喂养日记(102)
简澄在油画前面站定,仰头看着。
因为这幅画,常依晴领养了简宴。
也是因为它,简澄的身上留下了再也去不掉的伤疤。
但他对这幅画,生不出一点厌恶,反而非常向往。
它那么美好,是一位母亲对于孩子最纯粹的爱意。
世间的肮脏和龌龊,不应该由它来背负。
简曜以为简澄想把画毁掉,他嘴唇翕动了两下,阻止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如果他经历了简澄的遭遇,应该也想毁掉它。
那个混乱的夜晚,那道长长的伤疤,还有被丢弃在医院的惶恐。
他没资格阻止简澄。
简澄却没有动手,他放下了手中的球杆,小心地将画从墙上摘了下来。
靠墙放在地面上后,转头看向楼下的简曜。
简澄抿了抿嘴唇,沉默片刻后,低声喊了一句,“哥。”
简曜怔在原地,似乎周围所有的喧嚣声都褪去了。
他听不见常依晴的抽泣,也听不见简开霁毫无逻辑的自言自语,更听不见门外看热闹人群的喧闹。
耳边只有简澄轻轻的呼唤。
下一瞬,眼泪就毫无预兆地坠了下来。
看见他通红的眼眶,简澄轻轻笑起来,温声说,“这幅画,你带回去吧。”
刚才看画的时候,简澄在想,他在简秋平那里得到过的,简曜应该也在宴令仪那里得到过。
所以,他们俩是简家还像人的人。
他那么爱简秋平,简曜一定也很□□令仪。
这幅画对于简曜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简曜在简澄的注视中,走上楼梯,却没有着急去拿画。
他走到弟弟面前,一把将人揽在怀里,紧紧抱住。
情绪汹涌,有千言万语,但真到了唇边,也只剩一句,“谢谢。”
简澄被他抱得有些无措,炸着双手,无助地看向温如霆。
温如霆垂首笑了一下,冲他做了一个环抱的动作。
简澄的手落在简曜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想要安抚他。
没想到这人居然抱得更紧,而且哭得更凶了。
简曜也想控制一下自己,毕竟一个大男人当众哭成这样,实在有点丢人。
但无论如何,他都控制不住,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长年的愧疚终于找到了出口,现在安稳落地了。
简澄安抚了两下就不耐烦了,他推推简曜的肩膀,“可以了吧?”
“这么矫情吗?”
简曜一窒,尽量把眼泪憋回去,吸了吸鼻涕。
简澄皱着眉把他推开,“你要是敢把鼻涕蹭在我身上就死定了!”
简曜可怜兮兮地看着弟弟,“能再叫一次吗?”
简澄瞪眼。
简曜竖起食指,“就一次,求求了。”
简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哥哥。”
“好了吗?”
简曜占到了便宜,还在得寸进尺,“再叫一下。”
简澄白眼才翻上去一半,简曜就被温如霆制裁了。
温如霆拎着他的后脖领子,将他从简澄身边挪开。。
“你一个成年男性,有没有分寸?”
“注意保持距离!”
简曜难以置信。
不是,这个醋也要吃吗?
他们是亲兄弟呀,保持什么距离?
他现在得到了简澄的认可,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没名没分的简曜了。
理直气壮的揽上简澄的肩膀,简曜下巴抬的老高,“他是我亲弟弟,我抱他,天经地义。”
但对上温如霆的眼神,气势又缩了回去,“你…你…凭什么管我?”
温如霆把他的手抓下来,甩开,“他是我亲老婆,就算亲哥也不能随便抱,我吃醋!”
简澄无奈的用球杆杵了杵地面。
好幼稚的两个人。
简曜眼馋的盯着他的球杆,“砸的爽吗?”
简澄点点头。
“那我也来一根?”
后面的打砸工作,简曜也加入了进来。
兄弟两各自砸了自己的房间,终于都爽了。
离开简家时,简开霁颓废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而常依晴一会哭一会笑,整个人凌乱的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的在念叨着些什么。
两人可能刚才发生了争执。
常依晴的脸颊有些红肿。
简开霁也没好到哪里去,脸颊上,鼻子上,眼下还有脖子上都有渗血的抓痕。
简家的别墅重新拉起了警戒线。
简澄路过他们的时候停留了一下,“等你们60岁之后,我会按照法律的要求支付抚养费。”
“在那之前,就别联系了。”
常依晴这次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纠缠,只是目送着他的背影,静静擦着眼泪。
简曜倒是没急着走,他把自己的东西安顿好了以后,又回到别墅门口,再次拿出了那套钥匙。
“这套房子,你们自己住也好,卖掉还钱也罢,或者拿去抵押贷款,都随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