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atm机(46)
时乐尘嗤笑:我去扬骨灰。
【哦~理解。】
应了声,系统开始查询法律,扬骨灰不犯法吧?
十分钟后,系统落在时乐尘的头顶,【唉——】
时乐尘正查最近的车票,听见系统的声音,他疑惑:怎么了?
【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二条,任何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的行为,都属于犯罪,最高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宿主,你的扬骨灰行为属于故意毁坏。】
【是不可取的。】
时乐尘的动作一滞,没忍住乐出了声。
【没有人起诉应该可以吧。】
时乐尘边继续翻看起车票,边回复系统:我是他儿子,他的遗愿就是如此。
【死者为大!合乎情理。】
系统成功说服自己。
时乐尘没再说话,定下了最近的车票。
高铁转地铁,转大巴,转公交,再转大巴,三天后,时乐尘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大巴摇摇晃晃,山路不平,周围的树林越来越浓密,过了三座桥后,树开始变得稀少,朝外看去,是光秃秃的山。
十岁那年,国家修路修信号塔修到了这。
他的母亲带着他要逃离,最后还没有到镇,他们被抓了回去。
十五岁那年,国家修路修到了镇上。
这一修就是一年,在十六岁,他带着他妈离开了这座牢笼。
而今,二十岁,他回来了。
望着起伏不断的山脉,时乐尘越发的沉默。
在石碑边,时乐尘下了车。
顺着大路,时乐尘朝村里走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感叹道:“要夏天了。”
系统疑惑:【都要五一啦,早就是夏天了。】
“是啊。”
时乐尘没再说话,靠着边,他一步一步往村里走去。下过雨,日头暖而不燥,柔亮的光漫洒在土路上,道路泥泞,不一会,时乐尘的一双鞋都没法看了。
田埂边的野草冒着头,风拂过便漾起细碎的浪,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润气息飘来,鼻尖都是乡村那独有的清新。
半个小时的路程,时乐尘走进了村子。
村子里每户都挂着白布条,布条随风飘荡,整个村子死一般的宁静。
都忘了。
那死了的东西在这村里还是个官呢。
时乐尘嗤笑。
朝着记忆力的家走去,还没走到,房子后突然窜出来个人,向他冲来。
系统下意识准备电击。
“谁?谁呀?”
时乐尘条件反射后退几步才看清来人。
是村里的守村人。
守村人憨笑着,食指扣着牙齿,歪着头盯着时乐尘看。
时乐尘没有说话,任由对方盯着他看。
突然,对方像是想到什么,捂着嘴巴尖叫,“跑!跑!跑!跑跑跑!跑!跑!!!”
时乐尘眼神微沉,抬脚离开。
然而,人并没有离开,反而是跟上他,继续喊:“啊!跑!啊!”
没几步路,时乐尘走到记忆里的房子前。
守村人的迟缓地看了眼,然后又迅猛地牵住时乐尘,“走!不!走!”
声音被他刻意压低,然而,人痴傻着,那压低的声音没有多大用处,屋里的听到动静的,将门打开了。
目光触及到时乐尘,对方眼里都是警惕。
时乐尘弯眸一笑,“四婶子下午好。”
一声叫喊,记忆闪现,开门的人瞬间想起了时乐尘。
“小土啊!你回来了!”
妇女十分亲切地迎了上去,“你爸他走了……上山砍柴失足滚下坡,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我还想着怎么通知你,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回来了,当初要不是那贱人,你应该会陪着你爸的……不过你回来不晚,你爸的遗体还没有火化,还来得及……”
时乐尘安静地听着,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进屋。
守村人焦灼地蹦哒着。
那妇女瞧见,不免得斥责,“狗蛋,去玩去。”
守村人没动,只一个劲地看着时乐尘。
时乐尘头也不回的,进了门。
在毫无意义的寒暄后,时乐尘拍板火化正厅的尸体。
通天火光翻涌,将那男人彻底吞没。
也吞没了他不停挥舞的拳头、喋喋不休的怒骂,所有的暴戾与蛮横,皆在烈焰中央被炙烤、焚毁,终成灰烬。
火,消匿。
中央的的骨头被打碎,连带着些灰烬被扫起来,装入了个坛子里。
时乐尘凝望着那坛子,最后从中年男人手里接住。
他沉默地抱着坛子回了屋。
不过在这之前,已经商量好了宴席怎么摆。
正常的宴席要一周,时乐尘没钱,于是将家里所有值钱的物品给了村里的人,大锅饭支了起来。
屋里,时乐尘解开坛子,抓了一把,细细碾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