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atm机(91)
时芹应激,抱着手机跑到角落,嘴里还喃喃不休,“不要!不要过来!救命!救救我……”
女人捂着头,蜷缩在角落,疯狂地朝角落靠着,企图把自己埋进去。
“妈!”
“妈!”
“别怕!我在!我带着一大群人来找你了!你不要怕!”
“不怕,不怕……我不怕……我不会怕的……小宝……”
“对,你不怕,你不会怕。我的妈妈是最勇敢的。”
……
像是母亲耐心牵着受惊孩童的手,一点点哄着惶惑不安的孩童,重新试着去接纳、相信这个世界。时乐尘不厌其烦安慰着情绪反复失常的母亲。
根据手机定位的地址,时乐尘捂着手机,催促了声司机。
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期间时乐尘不曾挂掉电话。
一下车,他飞速跑进警局。
警局里的人见到时乐尘,快速把人领到了房间内。
推开门,屋内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目光一扫,当即落在了角落里蜷着的那人身上。
时芹早已没了往日半分温婉体面。素白的裙摆被暗红的血迹浸染,斑驳刺目,往日里总被外婆细心梳得整整齐齐、挽着精致发辫的长发,此刻凌乱散落,黏在苍白汗湿的脸颊旁,几缕发丝还沾着细碎的血污。
她身子微微发抖,垂着头,肩膀紧绷着,像一只受了重伤、无处可躲的小兽,连抬眼看来人的力气都没有。周遭静得可怕,唯有她细微压抑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惹得人心头猛地一沉。
比预料之中的情况糟糕透了,时乐尘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妈,我来了。”
手机里的声音和空气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蹲在角落里的女人极其迟钝地抬起了头,看到来的人,她瑟缩一下。
“是我。”
“小宝。”
“小宝。”
时芹喃喃自语,她看了又看,恍然惊醒,这是已经长大的小宝,是她的小孩。
意识到这一点,时芹猛地站起来,扑向时乐尘,“你来,你来找我了。”
时乐尘稳稳接住时芹,“嗯,妈,我来了。”
刺鼻浓烈的香水味迎面扑来,蛮横地漫入鼻腔,沉甸甸压盖住那淡淡的血腥味,却掩不住那缕一丝一缕渗出来的腥甜,混杂在一起,透着令人窒息的诡异。
他妈不喜欢香水的。
时乐尘轻轻拍着时芹,安抚着她。
许久,等到时芹不再发抖,试探性开了口,“妈,今天吃药了吗?”
“药?”
时芹愣了愣,想也不想,胡扯一通,“吃了吃了。”
药是不是放在了外套里?”
时芹忙不迭应道:“嗯嗯嗯嗯嗯。”
“我们先吃药,行吗?”
“不要。”
“吃完药,你睡一觉,我们就能回家了。”
时乐尘哄骗着时芹。
时芹犹犹豫豫,“那行吧。”
时乐尘从外套里拿出了药,“你先去椅子上坐会,我给你倒水。”
时芹不情不愿松开了,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到了一侧的椅子上,而时乐尘转身离开了房间,要了一杯热水,也要了一颗糖,然后回了房间。
他哄骗着时芹吃了药,然后,将人安置到了另一间房的床上。
“你是?”
“时芹的儿子,时乐尘。”
给时芹盖好被子,时乐尘转身朝外走去。
来的人时乐尘见过,是帮助他妈妈回家的那个警察,解昭。
此时,解警官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从着装上看,是个医生。
“听说你考上了一流学院。”
时乐尘将门带上,点头应了后,而后看向医生,“这是?”
“给你母亲出具精神检测的医生。”
解昭一言两语直接将整个事件解释清楚,“你母亲和你外婆在商场遇到了个持刀伤人的歹徒,你母亲因为受到刺激,反伤了歹徒。”
时乐尘眸光微沉,“是意外?”
因为没有防身本事吃过亏后,他外婆便计划着让他妈妈学习防身术,而这,在他大一时候,便已经开始了。
更别提,在他母亲情绪极端失控的情况下,反杀一个人,她是能做到。
他外婆宁愿她女儿伤人,也不愿意她女儿在被伤害。
如今看来,成效显著。
解昭点头,“从现场监控来看,是这样子的。”
“我外婆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时乐尘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换了个话头,询问,“我外婆目前情况怎么了?”
“老人没受到什么外伤,是旧疾,脑癌中晚期。”以为时乐尘知道实情的解昭,直接说出了口,“现场情况过于混乱,她情绪一激动,才昏迷不醒的。”
“癌症”
时乐尘浑身一颤,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