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落雪(9)
庄柳手指在胳膊上轻轻点动,和熟人出门,确实比临时找领队安排方便。
但熟人是前男友。
后腰的酸胀感还在……
“昨晚没做。”周闯忽然说。
“咳咳咳……”刚吸溜进去的杏皮水进了气管。
“喝个水还能呛到。”始作俑者倒打一耙,把纸巾递给他。
“……咳咳……我谢谢你!”庄柳说。
“不用谢。”
“……我知道没有,”庄柳试图找回颜面,“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清楚?”
“怕你因为我技术太好误、会,”周闯手掌压着一张纸巾,身体贴着手背凑近他,“我学习能力很强,记得么?”
“我是我们那一届的市理科状元,研究生是保送的,每年都拿奖学金……”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落地灯,两道身影靠着床坐在地毯上,酒瓶子落了一堆。
一人用低沉的嗓音平稳叙述着过往成绩。
另一人抬起胳膊脸颊边竖大拇指:“牛掰。”
那人停下看着他。
庄柳挑了下眉:“您继续。”
“我是说我学习能力很强。”那人顿了下,“任何方面。我认真学习过怎么最大程度减少第一次的不适,却没想到成为你确认我交过女友的依据,说我是双,你可真行。”
庄柳脑子没转过弯,仰头灌酒。
面馆灯光亮堂,眼皮微颤着垂下。
滋——
杏皮茶被吸溜了个精光,空杯哐地拍在桌上,吸管呈抛物线形状滋了出去,正中对面那人胸口,残留的液体氤氲开一片深色。
“……抱歉。”
周闯抽过纸巾拭去水渍,方方正正地叠好,看向他淡淡道:“想起来了?”
庄柳撇开眼:“那我后腰怎么回事?”
“后腰?”周闯想了下,指腹按上自己唇角,“把我当烤全羊啃了,啃完就倒,磕洗手台了。青了?当时看的时候还行,我车上有药油,待会……”
对面那人耳朵诡异地红了个透。
周闯牵起嘴角:“忘了,是误会了,还给钱了。”
庄柳彻底闭上嘴不说话,忿忿瞪着他。
周闯挑了下眉:“走吧,晚上住宿还没着落。”
起身时口袋一空,庄柳抽走了他兜里的红包:“没提供服务收什么钱。”
假期尾巴的热度不减,两人在车里打电话问了三家酒店才有一间空房。
“请问要给您留着吗?”前台问。
周闯看向庄柳,庄柳点头,吃饱喝足,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反正后面有的机会躲开这人。
幸好是双床房,庄柳稍松了口气,洗了澡出来,周闯喊他:“药油涂上再睡。”
庄柳困惨了,往床上一趴,不管不顾地朝被子里蠕动。
周闯一把掀开被子:“涂上。”
“你烦不烦……”庄柳只剩下气音。
“你晚上疼了叫唤才烦。”
床上彻底没了动静。
“庄柳?”
“庄柳。”
“起床了。”
“唔……”庄柳睁开眼睛。
周闯刷着牙站在床头:“起来洗漱。”
说完又转回了洗漱间。
被子盖住脑袋,庄柳蛄蛹一阵才坐起身,掀起一股药油的味道,身上倒是舒坦,他看了眼后腰问:“你给我涂了?”
“你要我涂的,”周闯收拾好出来回,“使唤人挺顺手。”
“是么?”
“是,放心,免费服务。”
“滚蛋。”庄柳抄起枕头扔过去。
吃早餐的时候,周闯和他说行程:“今天去武威,逆时针走,避开人流……”
庄柳不怎么在意地点头,手里的鸡蛋剥得坑坑洼洼。
周闯看不过去,给他重新剥了一个。
庄柳见剥完又用湿纸巾擦手,意味不明道:“你一个人就没这事儿。”
周闯看他一眼:“我去便利店买些路上吃的零食,就在隔壁。你想吃什么?”
“随便。”
“我很快回来。”
庄柳没理他,等他身影消失,拍拍手把剩下的水煮蛋揣兜里,背起包就往外走。
朝两边张望了下,没见着出租车,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越野缓缓滑到面前。
庄柳愣了几秒,挤出一个微笑:“这么快买好了?”
“东西太少,”周闯看着他说,“上车,这附近有个超市。”
庄柳慢吞吞地去开后座门,周闯眼疾手快锁了,打开副驾道:“真把我当司机了?坐前面来。”
庄柳叹了口气,认命般钻进去。
从超市出来,周闯又拽着人进了旁边的服装店。
庄柳本来是打算待两天就走,没带几件衣服:“你不是来休假?怎么也没带?”
“行李箱丢了。”周闯说,“不然也不会穿白泉的衣服。”
也是,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