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而已,你醋什么?(122)
廖亦言用汤匙搅了搅咖啡,白色的奶泡彻底融入咖啡液中,他正色道:“他喜欢我是真的,那我爱他为什么不能也是真的?我爱叶钧,比你们想的要深的多的多,他是我生命里的唯一,我不会离开他的。”
没见过光的蛾子,见到光芒就想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烧死自己也不会觉得可惜。
廖亦言的前半生是无休止的尔虞我诈,他的父母教给他的就是如何在人群中周旋,如何血淋淋的争吵,如何攫取利益。虚情假意像是一张薄塑料,包裹在他身上,日渐风化进皮肤里,无法分割。
叶钧是他人生中唯一的真实,是老天开恩,赏给他的宝贝。他鲜活的声音,他炽热的体温,他那颗包容、纯粹、善良的心……
廖亦言喝了一口咖啡,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好在牛奶和糖分中和了苦味,回味不再是酸涩,而是迷人的醇厚。
“小信,我不会离开叶钧的,就算是死……”
廖亦言抬起眼看着叶信,他没有笑,眼神里是阴恻恻的执拗。
“我都不会离开他。”
第53章 鸳鸯双栖蝶双飞
叶信不寒而栗, 好像有蜘蛛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细长的脚敲在皮肤上,每一下都毛骨悚然。
辣椒水现在是不管用了……
得请个专业跳大神的!她哥这是被鬼缠上, 不驱邪做法是赶不走了。
叶信双唇颤抖,她指着廖亦言, 过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你,你别想进我们叶家的大门!”
狗血得宛如黄金八点档的电视剧。
廖亦言忽然笑笑, 周身的阴鸷氛围顷刻消散, 他放下咖啡杯, 柔和地反问道:“为什么?相爱的人要在一起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我会对叶钧好的。”
他说的认真诚恳,但叶信还是不相信廖亦言的话,她摇摇头, “海誓山盟本身就没有约束性,每年都有大把大把的青春少年满怀希望的迈出校园。你尽可以在里面狩猎,找个更乖的,更听话的, 年纪更小的。我哥是粗人一个, 他没法做你笼子里的小鸟,何必呢?”
“我不要小鸟, 我只要叶钧。”廖亦言微笑。
叶信说得很对。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每年都有人青春年少, 每年都有人站在校园门口兴致勃勃的奔向社会, 数量多的像河水里的沙,数也数不清。
但是天上地下, 古往今来也只有一个叶钧, 那是沙砾里的珍珠, 是宝贵的唯一。
门口的风铃还在响,这家店口碑极佳, 始终有客人来往,人影在座位间掠过,时不时带来奶油的香气。
叶信有些动摇,她当然是希望她哥是幸福的,大好的“钱途”摆在面前,对面那个“钻石王老五”又拍着胸脯说会对叶钧好,怎么看怎么是段好姻缘。
但叶信还是难以相信廖亦言这样的人会倾心于她老哥。
对于廖亦言,互联网上多少有些信息流传,他在Cornell大学读商科,那是个蛮荒凉的地方,雪一下就是半年,漫长而又无光。
都说国外崇尚快乐教育,但藤校的学习压力也没小到哪去,Cornell一度被称为zs率最高的学校,学校周边的峡谷大桥下都装有金属防护网。。廖亦言在那里崭露头角,毕业时作为代表登台发言。
不说铁石心肠,至少也是个木人石心,爱只是他们这种人用来解压的小玩具,玩两下就要扔的,叶钧不可能承受得起。
叶信叹气,她刚想说点什么,廖亦言就开口将她打断。
他笑容款款,风度翩翩,身上的西装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我知道你在抗拒什么,可爱情本来就是奇迹,没有叶钧我就会死,叶信,给我一个爱他的机会。”
叶信沉默,没有回答。
忽然,她伸手扯了一下垂到桌面上的珠链,遮阳帘被扯上去一截,叶钧正站在窗外焦头烂额地打电话解释。
叶信刚才给小姨发了条消息,她说叶钧谈恋爱了,小姨就欢天喜地的打电话去八卦,缠着叶钧非要他说出是谁。
两个人都隔着窗凝望叶钧,叶钧察觉到目光,一改愁苦,扬起一张爽朗的笑脸对他们俩挥手。
盘子里还剩半块蛋糕,叶信插了一块送进嘴里,“你是我哥的初恋。”她转头看向廖亦言。
廖亦言心里又冒了个粉红泡泡。
他轻咳一声,不自然低头,“小钧其实……也是我的初恋。”
***
叶钧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小姨应付过去了。他觉得家族里对于八卦的热爱百分之百是得益于小姨的培养。
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消息,让小姨知道了,难道是朋友圈忘了屏蔽家人?叶钧满腹狐疑。
他推开门,廖亦言和叶信聊的还算和平,那瓶辣椒水静静地放在桌上,叶信暂时没有动用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