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而已,你醋什么?(24)
这是天底下少见的美德,放进语文课本里歌颂也不为过,但有些时候叶信还是希望她哥别那么认真。
因为认真的人通常都会活的很辛苦……
屋子里的洗衣机在哐啷哐啷的响。
老房子给配洗衣机,不过洗衣机也是老的,双桶带旋钮,甩干的时候不压着点,洗衣机能自己跑出去逛街。
叶钧压着洗衣机,脑子跟着甩干桶一块转,转的迷迷糊糊的。
说实话他不相信廖亦言会对他有意思,像他这种人,什么类型的没吃过,犯不着为自己这个小卡拉米下这么大手笔。
但是他就是毛毛的。
买刮刮乐中五百块可以高兴到永远铭记这一天,但要是中了一个亿呢……叶钧只会觉得虚无缥缈和恐慌。
想到这叶钧忽然笑了,他在洗衣机的嗡鸣中笑自己的命忒贱了,过不惯好日子。
算了,反正自己连吃带拿从廖亦言这里拿了不少,妈妈的手术费都是从这笔钱里扣出来的。
到底是自己欠廖亦言的。
他又想起了那场雨,那场让他对廖亦言改观的雨。
或许就是缘分,叶钧安慰自己。
人和人的缘分始终是捉摸不透的,没准这就是老天的用意。
而且。
没有孩子会想让妈妈难过不是吗。
他的母亲和廖亦言的母亲都生了病,这个处境下两个人何尝不算是各取所需……
甩干桶停了,叶钧翻开盖子发现衣服还是湿哒哒的,于是又拧了半圈,洗衣机又哐当哐当的转起来。
接下来这两天没什么事,但叶钧闲不住,他依旧出去找兼职,只不过无一例外的没人要他,反复好几次,他干脆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这段时间里妈妈状态好了不少,小姨给他发了视频,妈妈带着鼻导管喝粥,病容憔悴,不过精气神很好,在视频里笑着打招呼。
妹妹问他怎么最近没办法给妈妈打视频,他编了个瞎话说妈妈把手机弄坏了,摄像头用不了。
不知道妹妹信没信。
廖亦言给他发消息,说最近可能有场宴会要带他参加,但他会提前告诉他日期方便他请假。
叶钧回他,说他不打算兼职了,随时都可以。
廖亦言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第12章 怎么这么像一对儿啊……
第一场宴会定在三天后。
叶钧问廖亦言说自己需要准备什么吗,廖亦言回他不必,到时他会来接叶钧。
叶钧又问自己能不能打车去,他不想让妹妹发现。
发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手忙脚乱的把那句话撤回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避着家人悄悄谈恋爱的高中生,好不容易有时间见面了,还要和男朋友商量如何幽会。
这种暗搓搓的隐秘感……
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叶钧打了个冷颤。
但是撤回好像没来得及,因为廖亦言给他发了一句知道了。
知道什么,同意还是不同意?这人怎么不把话说明白。
不过,到了当天就知道怎么办了,叶钧也不烦恼。
到了日子,叶钧提前给妹妹打预防针,他说他同学来这个城市玩,他一会儿就走。
叶信瘫在沙发上说了句ok。
没一会儿,廖亦言给他发消息,让他下来。叶钧下楼的时候特地顺着楼道窗户向外看了一眼,廖亦言那辆豪车并没有停在楼下。
正当他好奇自己到底要如何去廖亦言家时,他发现廖亦言就站在他们家单元门的门口。
他手插着裤袋,很安静的等着,在老旧的小区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廖亦言穿着一件很常见的卡其色风衣,里面是麦穗纹的浅灰色西装,布料不算厚,穿在他身上显得轻松优雅。
看见叶钧出来了,廖亦言对着他微笑,“走吧。”
浅色比深色看起来亲切,衬得廖亦言很温柔。
“廖…廖先生……”
叶钧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好意思。
那种情侣幽会的感觉更重了。
叶钧跟上廖亦言的步伐,“廖先生,你怎么在这等我?”
“不可以吗?”
“不是那个意思……”叶钧被反问的有点尴尬,“毕竟很麻烦。”
“还好,人总是要走路的。”廖亦言笑的很温和。
柏油马路上车水马龙,偶尔有两个急脾气的司机在车道上按笛,哔哔叭叭的,好像能传的很远。
两个人一路上都很沉默,叶钧不知道说什么,也不太想说。
澄澈的阳光被树叶剪碎,透过罅隙落在两人的肩上。
廖亦言突然开口,稳重儒雅的声音划破沉默。
“不喜欢我在楼下等你吗?”
叶钧听了,差点没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飞出去。
这话不对劲,这话太不对劲了,现在的氛围真的太像……太像一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