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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疏(177)

作者:未有雨 阅读记录

而霍明渠是在五年前的八月永久标记亦殊,标记后至今,未对亦殊进行一分一毫的扶养,也未遵守ao夫妻关系中alpha应当履行的所有义务。

他没有在亦殊的发情期内给予过安抚,没有满足每年至少六个月的同居,没有赡养亦殊病重的父母,更未能遵守“忠诚”的原则,公然与他人举行了订婚仪式,存在明显的重婚意图,这所有举动都违背了相关法律。

所以章律师代表原告当庭提出以下三条要求:

一是法庭应当认证亦殊标记存续期间,与霍明渠的事实婚姻关系;

二是期间霍明渠的所有收入,都应当进行申报,然后按照夫妻关系重新分配;

最后则是针对标记期间未履行的义务,以及因此对亦殊造成的身心伤害,霍明渠也应当进行经济上的赔偿。

章律师经验老道,说这些时不疾不徐,并不过度煽情。之后列举证据,更是条理清晰,井井有序。

亦殊的病历上有长达五年的封闭注射记录,第一次注射前做的检查报告,清楚显示他腺体内的标记信息素编号为ce11067,与霍明渠的编号相符;

此外还有两名亦殊同事的证词,分别来自童晓佳和沈方远,证明亦殊曾经向他人提起过,自己这五年内没有洗去标记,是因为“alpha在海外治疗疾病”。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的,他说过不止一次。”童晓佳第一个被传唤入庭,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道,“他说过是alpha在外面治病,也用这个拒绝了很多人的追求。我看得出来他一直在等他。”

今天她是作为证人出席,因为前段时间霍明渠突然来了他们公司,童晓佳本以为他和上次一样,是来谈生意,没想到却被沈方远叫进了办公室,听到霍明渠亲口对他们说,他就是标记了亦殊的那个alpha。

对童晓佳来说这简直是地震一样的消息,而更震惊的消息还在这之后。

“他订婚那天,你们公司有人对外透露了他被标记过的事,为了维护他的名誉,我会以他的名义起诉我。”霍明渠当时对他们说,“诉讼过后流言可以平息,我也会把我的财产都转让给他。”

人怎么能起诉自己呢?童晓佳这辈子还没听说过这种事。可是霍明渠就这样对他们说了出来,还请求他们出庭作证。

童晓佳当然是愿意作证的——几分钟前她还想把茶水泼在这个alpha脸上,几分钟后却因为知道了他和亦殊是怎样错过,自己先哭了个眼泪汪汪。

怎么这么苦啊?都这么苦了她以前还用这个排挤亦殊,就连亦殊标记泄露出去也有她一份责任。

毕竟那些人就是她叫去参加亦殊的订婚宴的,是她没选好人,又给亦殊惹了麻烦。

现在,她又哭了。其实这是不好的,证人太过偏袒的说辞会导致证言的可信度下降。好在她之后的沈方远相当镇定,而且他知道的比童晓佳还多一些。

“他洗标记是去年12月25号,圣诞节,我记得很清楚,”沈方远说,“前一天晚上我让他去那个酒店送公司的文件,晚上没十点他跟我说他不小心被一辆婚车追尾了,然后跟我说要请两天假,去做个手术,当天晚上就进了医院,第二天早上找医生开了证明,给我补了病条。”

“我怕他是撞车的时候受伤了,后来问过他,他承认是那天是洗标记去了。”

根据沈方远的回忆,那一夜亦殊的情绪明显存在异常,况且亦殊连天亮都等不到,事故发生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进了医院的事实,也完全可以说明,他在那之前都对霍明渠的背叛不知情,而陡然得知霍明渠与他人订婚的行为,对他到底造成了多大伤害。

到这里为止,一切顺利,证人离场,章律师重新入座,轮到被告方反驳举证,周浦相当紧张,下意识先向霍明渠的方向看了一眼。霍明渠一动不动,开庭后沉默至今,却在周浦看过来的瞬间侧目,用沉静漆黑的眼睛回望着他。

周浦这才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起身道:“审判长,在举证前,我方有一点细节想要向原告方求证。”

法官点了一下头,示意周浦可以直接向章律师提问,周浦于是看向对面:“原告是在去年的12月底主动洗掉标记,并未向被告追责索赔。这个行为理应可以被认定为,原告在当时就已经主动放弃了与被告的关系,那么请问原告代表,原告又为什么在半年之后,向被告发起了本次诉讼?”

章律略一停顿,视线忽然朝台下旁听席上扫了一圈,而后才转身回来道:“说明这个问题,我方需要补充两个事实——”

“一是被告现在的婚约人的堂弟,曾在一周前,在酒吧这样的公开场合,公然对外宣扬了我的委托人阮亦殊先生,曾经与某位alpha有过永久标记的隐私。证据有当夜在场的服务人员证词,以及从酒吧调取的监控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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