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疏(186)
“希望不要影响到你。”许伦说,“我这边也会在年底前宣布和你解除婚约,到时候提前跟你说。”
“好。”亦殊说,“我要出门一趟,先这样吧。”
许伦就挂了,亦殊穿好鞋子,去见了约好的房产中介,然后去超市买了一点食物,分量算下来应该正好能在搬家前吃完。
结果没几天后,亦殊正在公寓里收拾东西,阮向优突然也破天荒地给他打了个电话,开口就问他还记不记得“赵家”。
“……赵彦基?”亦殊说。
“嗯,”阮向优说,“他那个爸,违规放贷了十几个亿,被人查了,下周开庭。”
亦殊:“……”
他没了声,阮向优也不提了,转了话题问:“什么时候开学?”
“……下个月。”
“嗯,”阮向优说,“好好读书吧,挂了。”
通讯中断,手机的屏幕也自动熄灭了。亦殊坐在公寓的地板上发了很久的呆,手机解锁,熄灭,解锁,反复了很多次,最终还是暗了下去。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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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入秋比国内要快一点,穿上长袖的时候亦殊搬了家,住进了一间离学校更近的两室公寓,和一个从南欧那边来的omega女生合租。
再然后他就开了学。
因为是特殊情况的复学,学院希望他能重修大一的几门课程,亦殊的课表变得很满,白天基本都在学校里,到傍晚才能回去,自己做一点食物,然后打开电脑完成社团的考察作业。
他在学校的学生媒体平台上报名了几个和出版相关的社团,交了会费后就可以参与由这些社团主持的校刊制作。
几个社团各有偏重,有做文学艺术的,也有倾向科研学术的,甚至还有纯粹面向师生,供大家讨论新闻或网络热点的。
亦殊虽然已经有过广告业的工作经历,但之前做的东西和现在的出发点完全不一样,一个追求确定性,一个鼓励尝试和创新,其中的差别对他来说很有趣,同时也需要时间适应。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很快,九月和十月,一转眼就过去了。
十一月十号是个很普通的周中,前一天亦殊的方案意外入选了新年特别刊,他去学校跟进这件事,一下认识了许多社团的人。
晚上还被拉着去参加了聚餐,到家的时候英国已经过了十二点,国内则已经天亮了。
合租的室友还没睡,正好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接水喝,看到他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被他吓了一跳。
“Shue?你回来了?站那干什么呢,怎么不开灯?”
“……”亦殊回过神,说:“对不起,刚才在看手机。”
“就是你看手机我才被你吓到的好吗。”室友过来按开了灯,“站那一动不动,看什么那么认真啊?”
在看什么呢?亦殊亦殊可以不回答她,却没有办法骗自己。
十一月十号,霍明渠的生日。
他有想过的,霍明渠说的“五个月”,会不会是到今天为止。
原来并不是。
十一月也要结束了。
十二月学校有圣诞假期,室友要回家陪家人过节,听说亦殊没有回国打算后,热情地邀请了亦殊去她家做客。
她的家在漂亮风情的西西里,和冰冷潮湿的伦敦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亦殊犹豫过,但最后还是谢绝了室友的好意。
他本来确实是不打算回国的,可是现在却渐渐动摇,已经看过好几次机票,也在心里暗暗决定,如果十一月结束的时候还没有消息,就要回去一趟。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的没几天后,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国内突然曝出新闻——霍远川被“留置”了。
亦殊:“……”
“其实不算突然,前面已经传唤过他两次,都被律师保出来了。”
“中间还去‘住院’了一次,消息都压着没有发而已。”
许伦在电话里这样告诉他。
毕竟是大型企业的董事长,这种程度的负面消息对霍氏来说是极为危险的打击。
高从云落马板上钉钉,霍远川在八月的时候就被传唤,但在强大的律师团的斡旋下,不到十二小时就被放出了。
放出后不到两个小时,他就以高血压急症的名义办了入院,同时暂辞了霍氏董事长的名头,交给了一母同胞的妹妹代理。
他用这样的方式躲避司法,霍家的董事会为了稳住公司的股价当然也会全力保他。
好在霍明渠和叶聿匀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也有两手准备。霍远川不好动是必然,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就会容易很多——霍远川的特助是第一个被带走的,接下来是秘书处和两名财务。
再然后他的律师团队里也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