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疏(197)
至于未来更具体会出现什么情况,医生给过一些警告,但都只是可能性而已,未必就一定会发生。
“还好,”霍明渠说,“你呢?最近腺体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很多了,”亦殊说,“信息素和发情期都很正常……”
那就好。毛巾已经有点凉了,霍明渠拿开,亦殊睁开眼,说:“霍明渠,我可以看看你的腺体吗?”
霍明渠顿了顿,说:“可以。”
他今天穿的不是高领,领子稍微拉一下就能露出腺体。他转过去背对亦殊,亦殊跪在沙发上,小心地撕掉他的抑制贴,看到了一道清晰的刀口痕迹。
一公分左右的长度,颜色很淡,说明手术做完还没有太久。
alpha不能被标记,这块皮肤没有omega那么敏感,但亦殊手指落上去的时候,霍明渠的肌肉还是收缩了一下,肩膀和手臂都绷紧了。
亦殊碰得很小心:“这样会痛吗?”
“不会。”霍明渠说,“已经恢复好了。”
亦殊点点头,但霍明渠背对着他看不到,于是亦殊把他的衣领拉下来一点,低头在那道刀口上亲了一下,霍明渠感觉到他的唇落在自己皮肤上,信息素瞬间就溢了出来。
“……亦殊。”霍明渠声音哑了。
再不敏感,这里都是□□官,被这样触碰他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没有让他“别继续”,但低沉的嗓音里已经带着一些提醒,亦殊就没再碰他,只在很近的地方闻他的味道。
霍明渠以前的气味很干燥,现在却变得有点湿润了,亦殊仔细闻了很久,才确认了,霍明渠矫正后的信息素,和他们两个人的信息素融合以后的味道非常相似。
那种雨水落在荒野上,太干燥和太湿润的东西得到了中和,继而产生的、挟裹着奇妙生命力的气息。
和亦殊被他标记后的气味几乎一模一样。
“味道是你自己选的吗?”亦殊从背后贴着他,抵着他的肩膀低声问。
“嗯。”霍明渠说。
人工信息素的气味,可选余地很大,霍明渠要求把ce1106和ah23014融合,研究所尽力为他做到了。
“这一次换你来标记我,”霍明渠说,“不会再忘记了。”
亦殊摇了一下头:“忘记也没关系,这次我会跟你说的。”
跟你说我是你的爱人,我们有很多过去,也要有很多以后,我会相信你就算忘记也还是会接受我,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我知道,我们两个人,在这茫然的世间里,只要能够相遇,就会相爱。
“后面的礼物是什么?”亦殊说,“我今天就想要。”
“确定吗?”霍明渠说,“比起今天的会有点普通。”
“没关系,拿给我吧。”亦殊放开了他。
霍明渠起身,去书房把后面的礼物都抱了出来。
21岁,亦殊差不多该毕业了,应该要去工作,很可能是进入出版社,成为一名年轻的编辑,也许通勤的时候会需要带厚重的书或电脑,所以礼物是一只背包,一样是定做的,根据亦殊的身高和肩宽,也根据霍明渠给出的需要,做了很多功能分区。
“应该会每天给你做午餐,让你带去公司。”霍明渠说,“饭盒放在这里,跟电脑和纸张分开,背起来不会太重,洒了也没关系。”
上班是这样,上学也是一样的。选这些东西的时候他设想了那些没有发生的,也想了亦殊现在需要的。
浪漫的盛大他想给他,最普通的日常他也想给他。
“我很喜欢。”亦殊本来想跟他说“谢谢”,说出来之前自己取消掉了,改口成,“明天我就想用,你学会做饭了吗?”
霍明渠笑了起来,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说:“明天带给你。”
亦殊点点头,凑过来在他唇边亲了亲,然后拆开了到25岁为止的所有礼物。
22岁是一对书挡,黄铜材质,流线的设计做了特殊处理,正面放在一起形状是“22”,但稍微变换一下角度,就会变成“ys”,是亦殊的名字。
23岁是一把雨伞,因为伦敦经常下雨,坚固与便携需要共同考虑,霍明渠走了数家工坊,才选到一家满意的。
24岁的礼物有一点特别,是一个套盒,里面装着一本1924年出版的的旧乐谱,和一枚收录了帕格尼尼的《第24随想曲》的黑胶唱片,与亦殊的年纪,以及生日本身的日期正好呼应,“2424”。
25岁,霍明渠从伦敦银库购买了一只可以旋转的万年历笔筒,巧合的是下面底部刻印的日期,正好是亦殊25岁生日的一百年前。
“今年是什么?”亦殊说,“是要到当天才能给我吗?”
“现在也可以,”霍明渠说,“怕你会觉得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