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国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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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让何荞几乎产生了会和那个人一直在一起的错觉，但他始终清楚错觉就是错觉。

过年那晚他们在家里相拥而眠。

他们安静地亲吻，比窗外的落雪还要安静。什么都没做，心与心却贴的格外近。

鹿鸣川依偎在他旁边，抱得很紧，仿佛一松手就怕他逃走。

何荞无奈，却没推开他。

清晨的阳光洒在男孩的脸上，把凌厉的眉目照得温暖如春。

何荞轻轻在他额角落下一吻，心里想的是，原来真有日久生情这回事，无论是字面意思还是引申来说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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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鹿鸣川就去学校了，开学挺忙，一个多星期没见，不觉有些想念。

A大新区也在经开区，离何荞的公司不算远，不知道是不是鹿鸣川早就调查好了特地选的这个学校。

这样想好像有点自作多情，何荞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起身端着咖啡看向楼下返青的垂柳，无奈苦笑，不知不觉就开始在乎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了。

他们能在一起多久都是个问题，鹿鸣川年岁尚小，即便依赖他也只是暂时的，在学校认识的人多了，可能就转性了。

所以何荞时刻保持警醒，准备着体面分开，故而对鹿鸣川的短讯极少回复，更枉论主动搭理。

他们都没有真正表白，也谈不上分不分手。

这样也好，仅限于孤独岁月里的一场同行，结束的时候就不会伤心。

下班时间到了，二四固定加班，何荞破天荒没有加那两个小时的班。

驱车绕着环城路转悠，不知觉就来到了刻意回避的那所院校大门马路对面。

车水马龙，往来不绝。

何荞坐在车上遥遥看向朝气蓬勃的大学光景，熙熙攘攘的大学生三五成群，偶尔看见几个外国留学生，金发碧眼的少男少女，却都不是想见的那个。

何荞觉得自己挺无聊的一天天，没事跑这儿蹲点儿来了，他跟人家啥关系也不是，偏偏像谈了似的牵肠挂肚起来。

心思放在那小子身上还不敢承认，暗戳戳体验了一把十八九岁的大学时期都没体验过的兵荒马乱。

真没意思。就在何荞吸了一口烟就掐灭弹指扔进垃圾桶时，突然瞥见门口并肩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女孩很漂亮，校花级别的，站在鹿鸣川身边，二人很登对。

挺好的。何荞吐出烟圈，右眼抽了一下，抬手揉了揉。

一般来说左眼跳财，右眼跳……就得科学对待了。

车飞速绝尘而去，何荞离开了这个发誓不来第二回的地方。

春雨绵绵。

他并没有那么难过，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涩也只是像牛毛细雨，很快就会变成平淡无波，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要想让时间缩短就得让距离变长。

他报名了公司去国外访学一年，很快就批下来了。

回家跟爸妈说的时候，刘可玲和何锋都惊讶地看着他，表示反对。

直到何荞告诉他们已经确定名额签了协议毁约得赔付高额违约金还得解雇，他们才作罢。

何荞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朋友们道别，也怕是会再见到鹿鸣川，节外生枝生了退缩的心思。

早断晚断都得断，横竖就是一刀，必须要狠下心，拉黑删除切断了所有联系方式，断崖式分手并不好，但是逃避型戒不掉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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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何荞正打算给爸妈报个平安，却发现收到了几十条消息电话，家庭群炸锅了，他爸和他妈一个劲儿地追问他是不是对鹿鸣川始乱终弃了！

轰隆——

y国的天气本就多云多雨，今天晴空万里，却天空骤然一记惊雷，仿佛在给何荞五雷轰顶，他明白了什么。

叮铃铃——

刚把始作俑者从拉黑名单里解救出来，他就恰如其分地call来了电话。

他颤着手指点了接听：“喂？”

电话那头年轻冷漠的声线此时尽显急切：“你……出国了？”

“嗯。”何荞扶额靠在异国他乡的墙壁上，背后升起冷汗，哑声无力地问：“你跟我爸妈说了我们的事？”

“……”对方沉默了很久。

何荞默默等他回答。

“是的。”鹿鸣川低声说：“我找不到你，只能去找他们问清楚。”

“你这样，我们两家都不好看。”何荞叹气：“事已至此，就这样结束吧。”

鹿鸣川声音微颤：“你要跟我分手？”

“分什么手啊？”何荞无语地笑了一下：“我们又没有在一起过，只不过是床拌而已。”

鹿鸣川沉默了一会儿，语言组织不顺得问：“你这样真的想吗？”

何荞想起和他在一起担惊受怕，还有在自己鼓起勇气承认心动时去他的校门口看到的那幕场景，这次提前发现算是万幸，可以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