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18)CP
音乐声不算大,台上那个人就是巷口看到的美人,在唱一首慢节奏的英文歌,嗓音冷漠,带着恰到好处的低哑,居然是个年轻男人,不是女生。
何荞的目光停留在舞台上。
那人长发披散下来,侧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下颌线凌厉,锁骨在灯光下白得凝着冷蓝色的光。
何荞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他今晚不是来看演出的。
酒保说鹿鸣川十二点才来站台,现在才八点多,何荞坐在沙发上听歌,心情没那么沉重了。
吧台边坐了几个喝得半醉的人,其中一个黄毛咋咋呼呼地划拳,看了好几遍何荞的方向,居然拿着酒杯走过来搭讪,揽着他领口就要灌酒:“一个人啊?陪哥喝两杯。”
何荞去的酒吧还没这样乱,皱眉推开他的胳膊:“我朋友马上就来了,我不喝。”
不给面子,黄毛怒了,用小刀抵住他的脖子:“喝不喝?”
何荞心里一冷,恍惚间被拉着灌了下去。
不知道是什么酒,入口甜丝丝的,咽下去之后立刻嗓子到胃就烧起来了。
他平时酒量还行,但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的缘故,脑子开始发晕。
黄毛又倒了一杯一口饮下凑到他唇边,还没碰到何荞的嘴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杯沿。
“别玩了,他是我朋友。”
那道声线过于熟悉,何荞猛地抬头。
那个长发主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舞台上下来了,还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正俯视着他,很陌生。
可那个声音何荞却十分熟悉:“鹿鸣川?”
冷淡的眼睛微微一动,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情绪,却没有回答。
“LOYS,这小白脸……哦不,他居然是你朋友啊?”黄毛闻言果断松开了手,拍了拍何荞的肩膀:“误会误会。”
鹿鸣川揽住何荞的腰打算带他离开。
何荞晕乎乎地被带着往外走。
夜风灌过来,他打了个寒噤,浑浑噩噩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鹿鸣川把他扶到墙边靠着,一只手还撑在他腰侧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抬起来,把脸上的口罩勾了下来。
短短一年他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是依旧五官立体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何荞呆呆看着他,酒精上头,心里难受:“你为什么不理我?”
那双冷厉的眼睛低垂着看他:“是你没认出我。”
何荞后背抵着冰凉的砖面,怔怔看了他好几秒,抬手,指尖触到发网的边缘,轻轻一揭,整顶假发就被扯了下来。
鹿鸣川原本的短发被压得服服帖帖,耳根处还残留着发网勒出的红痕。
“你在搞什么。”何荞哑着嗓子问,“扮成这样,要当女主播吗?人还说你去站台?”
鹿鸣川偏头躲开他的手,低声说:“你不要我了,管我干什么?”
何荞却突然抬手扣住鹿鸣川的后颈把人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含含糊糊地说。“……要你。”
鹿鸣川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何荞在他被压塌的短发里,揉了两下,踮起脚加深了吻。
鹿鸣川眯了眯眼睛,原本绷着的表情松动下来,反客为主地把他困在墙壁上。
何荞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别勒这么紧,我……喘不过气了。”
鹿鸣川没松手,贴着他的唇角:“怕你又不见了。”
“这次回来,就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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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鹿鸣川的脸上。
何荞侧头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从额角到鼻梁骨,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
昨晚金风玉露余温犹在,他没忍住,凑过去在唇角碰了一下。
等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鹿鸣川已经醒了,半靠在门口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大型犬。
何荞:“我今天下午有个配音社的聚会,早就答应了,得去一趟。你……自己在我家里待着?还是回你爸妈那?”
鹿鸣川放下揉眼睛的手,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配音社的聚会?”
“嗯,一个朋友组的局,耽误了一年多,实在不好意思再推了。”何荞一边说一边去衣柜找衣服,“下午三点,在城北那边,我大概六点多回来。”
鹿鸣川没接话。
何荞回头看他,发现鹿鸣川正低着头,嘴角抿起,像是在忍笑。
他真的是变了很多,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鹿鸣川去哪了?何荞狐疑地打量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鹿鸣川抿了抿嘴,光着脚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何荞的腰,在他耳边低声说,“我跟你一起去。”
何荞一愣:“你也去?你去干什么?不行。”
鹿鸣川没回答,只是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