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从一颗大脑开始的(10)+番外
“监控……你?”你很是意外,你知道Mycroft非常在意他这个弟弟,但没想到已经在意到了这个程度。你想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至少目前看来,Sherlock是一个挺普通的孩子,也许他很聪明,但并不出格。
你觉得Mycroft是危险分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Sherlock一耸肩:“是的,我哥哥不仅是个胖子,还是个控制狂。”
你正准备说点什么,至于是给Mycroft正义辩解几句(他还没到胖子的地步。而且他的饮食表已经沦落到诺特大魔王手里了),还是高高兴兴地附和Sherlock批斗Mycroft几句,你还在犹豫。
这个时候华生和Mycroft一同上来了。
“John.”
“Sherlock!我在电视上看见……你没事就好。Mycrfot刚刚和我说他给你找了个案子……啊,你好。”华生忽然看见了你。
“Mycroft说可以叫你Miss Brain。”华生似乎觉得喊这个名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说。
好在你不是一个很怕尴尬的人,你若无其事地说:“是啊,你可以跟Sherlock这么叫。”
Sherlock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你。
你拍拍他的肩:“兄弟,你哥哥已经把你的大脑签给我了。”
“国家什么时候退出的法律社会,怎么没有通知我?”Sherlock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和你就这一荒谬的单方面交易争执,而是转头对Mycroft说,“你这个案子我接不了。”
你发现这两兄弟在一个奇异的点上无比相似,那就是装作无事发生,不接你的无厘头操作。
“接不了?”
“我很忙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忙的样子。
你看看Mycroft,又看看Sherlock,惊异地发现他们眼里带着一些近乎疯狂的敌意。如果你不曾见过几分钟前的他们,你会以为眼前水火不容的两人是死敌。但很遗憾你见过了,因此你从中读出了十足的表演意味。
你们被Sherlock用娴熟的锯木头技术送走了。
“如果没有别的人的话,我们尚且能心平气和地说上几句话。而一旦有其他人在场,剑拔弩张,我想这是对我们兄弟关系最合适的形容。”Mycroft轻描淡写地说着,好像在说遥远的别人的事。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兄弟关系。”你的眉间浮现起疑惑。
“原因很复杂,而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Mycroft假笑了一下。
Mycroft和你站在雪停了的伦敦街头,太阳的光线湿润又晦涩,长风自天的尽头浩浩荡荡吹来,空气里的雾散尽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也在你的脑海中渐渐有了形状。
“过去……所以是你的家庭,大概率是父母。正因如此,你才……那么孤独。”你慢慢地把它说了出来,你很谨慎,还有点小小的害怕,害怕去触及那道或许刻在Mycroft过往年岁里的伤。
你尚未见到那伤口的模样,所有那些你不曾见证的,冗长、寂寞而残酷的命运,都已经被眼前的男人妥善收好,用深不见底的冷漠与蜻蜓点水的温柔填充起来,只留下星星点点迷惑性极强的线索:
对甜食展现出的近乎强迫症一般的嗜好,奇怪的兄弟关系,还有他透明到简直看不见的自我……
更令你不安的是,Mycroft仍然能笑着点点头,说起异样的现实时语气沉静而无谓:“一段时间以前我让华生医生想象我们家圣诞晚宴时的样子。但其实我们家从来没有过圣诞晚宴。”
你深吸了一口气。下过雪之后的空气锐利刺人,简直像是有数枚冰冻的尖刺扎进你的喉咙。令你瑟缩了一下,也令你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就对了。”你淡淡地说。
“嗯?”Mycroft再一次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拉了拉围巾,不去看他:“像你这样的人,有正常的父母才是怪事吧。”
Mycroft愣了一下,然后他极慢极慢地笑了笑,说是笑,其实不过是嘴角上扬了个位数的弧度罢了。他轻声说:“你真的很聪明。”
“谢谢,”你不为所动,“这我是知道的。”
你再次听到一声极轻的笑从你耳畔飘过。恍惚间一年已经到了冬的最深处,大洋之上湿润温暖的南风蓄势待发,而覆盖着白雪的大地之下,新生的嫩芽即将破土而出。
“看来是很费时间的事。”你回到实验室,友人看见你后,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你,意味深长地笑。
你走到她对面的桌前坐下,桌上摊开着笔记本,上面用工整的字迹替你把昨日未完的实验记录写了下去。
你忽然被一阵愧疚抓住了。
“对不起,我会加班,把落下的工作补上。”你抿了下嘴,干脆地说。
加班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习惯了实验进行到关键时期忙起来日夜不分、脚不沾地的生活,这座白色的大楼同样如此,它彻夜不息的灯火长明在伦敦的夜里,提醒着你永远有那么一群人,为了国家的事业和他们纯粹的热爱殚精竭虑、誓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