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水母(4)
当年的委屈始终没有得到妥当解决,现在一股脑地全被他激了出来,像要把她淹没。
现在这算什么?她是随时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桑沐宁微微仰头,一咬牙,还要说更违心伤人的话,迟又生却忽然松开她的手。
男人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
桑沐宁怔住了。
向来高傲的迟又生,此刻却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卑微姿态弓下身子,在她眼前一点一点矮下去。
他嗓音低哑,又无比虔诚。
“对不起。”
“从前是我错了,我后悔了。”
“请求你,恳求你,原谅我,回到我身边。”
十九岁那年,喜欢上你以后。
我这辈子就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了。
作者有话说:
一个酸酸甜甜,始于冬天的青春故事。
希望大家喜欢。
下本《共犯关系》文案:
■阴湿背德文学‖隐忍拉扯‖年龄差三岁
■隐忍克制冷淡哥×装乖洒脱恶女妹
从小,作为不得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兄妹”,陈窈不喜欢陈方疏。
他总是那么不解风情,无动于衷,漆黑冷淡的眼睛时常将她视作一团空气,傲慢冷漠。
他的性格也很是古怪,寡言而阴沉,像生态缸中最不招人待见的那种冷血动物,冰冷湿黏,永远在暗处沉默窥看外界。
好像找不出什么优点,要不因为长了张过分惊艳的脸,恐怕也不会有那么多爱慕者。
棒棒糖在颊内转了一圈,陈窈手撑下巴支着脑袋失神,平静在日记本上写道——
谁要是喜欢上陈方疏这种人,无疑是自掘坟墓,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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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陈窈突然发现自己的哥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无论她做什么,身后似乎总有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在盯着她。
直到宣布自己谈恋爱当晚,陈窈被陈方疏抵在墙壁,向来冷静自持的兄长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和他分手。”
“陈方疏,你管的有点太多了吧。”
“你们不合适。”
陈窈抬眼,气极反问,“那我和谁合适?你吗?”
男人沉默良久,漆黑的目光安静落在她身上。
这一秒,陈窈汗毛乍起。
因为眼前那双眼睛里分明给出了答案——可以。
还有落在身上这道灼热的视线,给她的感觉是如此熟悉。
Jellyfish
第2章
一月末,溪乡零下十几度,前两天刚下过雪,路面上覆着层薄薄的冰霜。
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加绒外套,步伐迈得又小又密,说话时一张嘴直飘白蒙蒙的呵气,像股仙烟似的。
桑沐宁这会儿正站街边看两个老太太为了争论“这个垃圾桶到底该谁翻”骂架。
看得正尽兴,手机忽然震动,她掏出来看了眼,这才想起正事儿,神色一变。
电话另一端,祝芙嗓门贼大,带着明显的怨气:“蛋糕店离火锅店就五分钟距离,你去买个生日蛋糕给自己买丢了啊?”
就在这时两个老太太突然打起来了,桑沐宁退后几步,在围观人群里乐不可支地说:“这边有人干仗,我凑热闹呢。”
祝芙那边传来起身的动静:“哪儿呢,我这就过来。”
桑沐宁回过神,拎着提前订好的蛋糕往火锅店走:“别看了,已经被拉开了,我现在来。”
两边离得不远,也就几百米。
桑沐宁小步挪着,看附近没车,走在马路中间,车来车往的大道中间的冰早就化了。
摔倒事儿小,就怕把这提前一个礼拜给熊浩南订的蛋糕摔了,今天是熊浩南十八周岁生日,他们几个为了生日惊喜准备很长时间,她可不想闯祸。
祝芙看桑沐宁平安进来,松了口气,四处寻觅了一下,打算找个地儿把蛋糕藏起来。
他们这小县城比较落后,难得开了家还算上档次的火锅店,就是包间面积比较小,数量有限,还得提前几天交定金预定好。
祝芙换了好几个地方,还是觉得太显眼,一进来都不用细瞅,就凭熊浩南那个灵敏的狗鼻子,对食物的敏锐度超绝,闻也能闻出来蛋糕的甜。
桑沐宁想了个主意:“蛋糕给我吧,我让服务员帮忙藏一下,到时候等时机差不多我再借口出去上厕所,实则把蛋糕拿进来,给他一个惊喜。”
祝芙觉得行,把蛋糕给她了。
一出去,桑沐宁叫住正好经过门前的服务员小姐姐,简单说了请求。
小姐姐笑了下,接过蛋糕:“没问题。”
之前溪乡没有火锅店的时候,想吃涮锅就自己去菜市场买点肉和菜,在锅里用开水烫熟,小碗挤上楼下小卖店一块五一袋的火锅蘸料,倒进几勺汤搅开,就是一碗好吃的涮锅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