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白关系(141)CP
沈予白没说话,走过去蹲下,看了看箱子里纹丝未动的衣物。他心里某处轻轻揪了一下,程砚这哪是忘了,分明是就等着案子结束赶紧回来。
“我给你收拾吧。”沈予白说着,伸手去拿箱子里的衣服。
“不用,老师。”程砚拦住他,“我自己来就行。”
“我收拾的,我来归位。”沈予白坚持,抱起一叠衣服往卧室走。
程砚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跟过去帮忙。
两人一起把东西归置好,沈予白看着重新挂进程砚衣服的衣柜,心里那点愧疚感更明显了,他知道程砚因为家庭的原因骨子里很没安全感,分开住这些日子,程砚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好受。
“晚上想吃什么?”沈予白转身问,语气比平时软了些。
“都行。”程砚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老师做的我都爱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予白耳根微热,轻轻推他:“别闹,我去做饭。”
晚饭沈予白做得挺丰盛,四菜一汤,都是程砚喜欢的,两人坐在餐桌边,程砚吃得特别香,一边吃一边说:“还是家里的饭好吃,这几天吃外卖都快吃吐了。”
“怎么不自己做饭?”沈予白问。
“一个人,懒得弄。”程砚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老师你也吃。”
饭后程砚主动洗碗,沈予白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那个决定越发清晰。
等程砚收拾完出来,沈予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有话跟你说。”
程砚擦着手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什么事?”
沈予白侧身看着他,语气认真:“我从检院辞职了。”
程砚一愣:“辞职?什么时候的事?”
“张法官案子开庭前就交了报告。”沈予白说,“今天正式离职。”
“我想了很久了,我们在一起,以后难免还会遇到这种情况。我在检院,你在律所,对立的机会太多了。”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不想再这样了。”
程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看着沈予白,灯光下对方的眼神温和而坚定,没有半点犹豫或委屈,就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决定。
“老师……”程砚喉咙有点发紧,“你不用这样的,我可以只接民事,避开跟你对立的……”
“那不公平。”沈予白打断他,“你是少有的民刑律师,接什么案子是你的自由,不该因为我受限。”
程砚鼻子突然一酸。他伸手把沈予白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傻不傻。”他把脸埋在沈予白肩窝,声音闷闷的,“检院的工作你做了这么多年,说辞就辞……”
沈予白回抱住他,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背:“工作那里都有,但你只有一个。”是我要珍之重之的。
程砚抱得更紧了。他想起庭审时沈予白在检控席上专业冷静的样子,想起这人为司法公正付出的所有心血。
现在沈予白说,为了他,可以不要这些。
“老师,”程砚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不值得……”
“又说傻话。”沈予白抬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你值得。”
程砚低头吻住他,这个吻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欲望或急切,而是很轻、很珍惜,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予白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发间,两人在沙发上安静地接吻,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光温暖。
吻了很久,程砚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沈予白的额头,声音低哑:“那之后有什么打算?”
“专心教书,专心做法源案件,不急,慢慢来。”沈予白说。
“嗯。”程砚蹭了蹭他的鼻尖,“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沈予白笑了:“好。”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程砚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庭审我表现怎么样?”
“你指什么?”
“我的辩护。”程砚说,“是不是有点意外?”
沈予白诚实地点点头:“是有点,我以为你会向以往一样揪着证据瑕疵不放。”
程砚说:“我觉得这个案子需要的不是程序上的胜利,而是一个相对公平的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老师,我以前总觉得赢是最重要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赢了就行,但跟你重新在一起之后,我发现有些东西比赢更重要。”
沈予安静地听着。
“比如对当事人的责任,比如对法律的尊重。”程砚看着他。
沈予白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今天做得很好,辩护意见很有力,合情合理合法。”
“真的?”程砚眼睛一亮。
“真的。”沈予白点头,“连审判长听的时候都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