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克利灯塔(86)CP
温德尔走过来,俯身撑在我身旁,指尖在‘信天翁’三个字上敲了敲,“找到这只鸟,才能找到这个账户的真正主人,以及谁在替西里尔,把战时特需品运出。”
“但西里尔和‘北海航运’已经把这条账做得天衣无缝,得看钱出来后去了哪里,它被谁取现,又通过什么方式回流伦敦,变成了豪宅、古董,或者……”
我停顿了一下,看向温德尔:“……或者,变成了收购兰开夏郡土地的资本?”
温德尔嘴角浮现弧度,语气肯定:“有一部分是。”
西里尔真是阴魂不散,谋划周全,为的就是扳倒温德尔。
我合上卷宗,“我们需要他在伦敦本地的交易记录,不是这种从瑞士银行流出的、洗干净的‘终点资金’记录,而是他尚未完全洗净的现金或短期票据,比方中介交易、物业收购、艺术品拍卖记录。那里面最可能留下‘信天翁’的羽毛。”
“但这类记录,分散在几十家律师事务所、地产经纪、拍卖行和私人银行手里。它们受《客户保密法》保护,没有法庭搜查令,根本拿不到。而申请搜查令……”
我皱眉看向温德尔,“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能说服法官的理由,去怀疑一起尚未报案的‘跨国洗钱罪’。我们现在连受害人都没有。”
“是卢卡·科斯塔?还是他的上级詹卡洛·罗西,那个白手套。”我想起之前追到律所的杀手,
“都不是。”温德尔摇头,点了支雪茄,歪坐在沙发扶手上,长腿支在地面,翘着二郎腿,冰蓝色的眼睛在烟雾后,却像瞄准镜一样锁定我:“詹卡洛·罗西是明码标价的鬣狗,咬一次算一次。而‘信天翁’……”他向前倾身,雪茄红光点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弧线,“是养着这些鬣狗,并告诉它们去哪儿觅食。”
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一个合法的理由……”温德尔声音低沉下去,冰蓝色的眼眸情绪极其复杂,阴郁,紧绷,最终都化为锐利。
“我需要你,乔笛。”他向前倾身,仿佛在承认一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我用了一些手段拿到这些,但我无法走进伦敦最高法院,让法官相信我这份‘阴影记录’。我的名字,手段,在法律阳光下,本身就不被采信。”
他伸出手,手指拂过卷宗边缘,“但你能,你履历干净,职业是通行证,可以用调查‘斯特林家族信托潜在纠纷’或‘战时合同合规’这类无可指摘的名义,去接触那些律师和经纪人,问出我不会被回答的问题,看到我不会被允许看到的文件。”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语气略带讥诮:“当然,我亲爱的哈特律师,这比你伪造一份家族信托要危险那么……一点点。”他哂笑,却爱怜地托住我的下巴。
我抬眸,视线中倒映着温德尔英俊的脸庞,都这种时候了他还笑得出来。
可是只要看见他,就算本尼维斯山发生雪崩,我也会等到营救时刻,我忍不住蹭他手心,轻嗅他袖口,温德尔的手腕像是情难自抑地抖了抖,握住我的下巴时,指尖在发颤。
很快,他欺身而来,把我压在沙发上,手指穿梭进我发间,他吻得热烈,毫不掩饰欲|望,像是要把我吞下去,我快要迷失在他的呼吸间。
我无数次梦见温德尔为我回眸驻足,哪怕只是一瞬。
却不知自己同样被他深藏心底,爱而不得。只有唇齿相依,才能化解漫长的思念。
第43章 不准独行
等待总是格外漫长,这期间维西经常给我写信,问到卡森的近况。
温德尔接手这件事过后,我拿到官方相关的记录:
【3月22日,兰开夏郡,科恩训练营】
列兵卡森·斯特林于本日抵达营地,完成入伍登记(配发基本装备军装、步枪、背包等),适合服役,被分配至B连,第3排。
备注:该士兵具有经济学院教育背景,字迹清晰,效率尚可。
【4月3日,科恩训练营】
全营首次野外长途行军30英里,列兵斯特林完成全程,抵达后出现脱水、足部水泡,军医处理,射击训练初级,步枪操作生疏,弹道理论学习掌握较快,被编入学习小组。
【4月15日,弗兰德,驻地轮换】
部队临时调防至比利时弗兰德地区,执行后方致远于战壕轮换训练,列兵卡森·斯特林表现出对构筑防炮洞数学计算有突出理解,被工程军士长留意。同日,因夜间执勤时未能及时发现并报告可疑光影(后证实为友军信号灯失误),受到值班军官口头警告。
……
越往后翻,我越觉得奇怪,记录中卡森的轨迹,每一次被留意、选中、获好评,都恰好发生在他可能陷入最糟糕的步兵冲突之前,不像是运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修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