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181)
身旁似还有另一人,在规劝,听两人对话,顾清远估摸他们两儿该是读书人,乡试前来求个安慰。
“不是钱的事,是那两人的态度,你没见吗,那”两人渐渐走远,对话也模糊不清。
等两人走远了,顾清远才伸手去扶江云。
江云在车内,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刚才他还纳闷呢,这下是知晓缘由了,乡试将近,读书人苦读十余年,自然盼着求个好前程。
地上铺的全是碎石子,顾清远怕摔了,又顾忌这在着外头,只虚揽着他的腰,不至于过于亲密。
出了停车的地方,还有一大段石阶要走,进出的人不断,顾清远揽着人,靠着石阶一边,慢慢往上走。
远处,青砖灰瓦在葱郁的树木间若隐若现,高耸翘起的檐角,好似展翅欲飞的鸟儿,轻盈而优雅,日光倾泻而下,泛着淡淡的柔光,静谧又庄重。
还未走近,便可闻见一股混合着松木清香与淡淡烟火的独特气味,让人心绪都跟着平静了下来。
在寺门前,顾清远买了几束长香,才牵着沈桥步入寺内。
寺内的大殿是由厚重的青石砌成,许是年久未经维护,石缝间长满了青苔。墙上镶嵌着一扇扇精雕细琢的木窗,窗棂上还刻着各种图案,只不过因着岁月侵蚀,现已痕迹斑斑,瞧不出原来的图样。
来往的香客不少,略显嘈杂,其中果真有不少书生模样的人,过来上香,想来都是为了求个心安,盼能在乡试中有个好名次。
殿内,烛火摇曳,香烟袅袅,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
江云缓缓在蒲团前跪下,双目微阖,虔诚祈愿。一愿,顾清远平安顺遂、无病无灾。二愿,两人恩爱不疑,相伴到白头。
顾清远见人一脸的认真,也在旁边的蒲团上跪下。他不信鬼神,这世上若真有神佛,就不会有无数蒙冤受屈之人,全当陪着夫郎求个心安罢了。
两人从大殿里出来,正欲往后院去看荷花,迎面却遇见两个不速之客。
赵奕欢和秦文两人一前一后,正往殿内走。
赵奕欢并不认识江云,见秦文顿住脚步才往这边瞧,见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哥儿,脸色当即就难看起来。
她原以为秦文是个老实的,她又是低嫁,借着家世,还不把人拿捏的死死的。
谁知道这个秦文就不是个东西,表面上人模人样,背地里就是个畜生。她还在孕期,就敢背着她去找娼妓,还弄的满城皆知。被抓包了,还不消停,暗地里又梳拢了一个戏子,致使她早产,险些丢了命。
如今,当着她的面,都敢勾勾搭搭,简直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赵奕欢刚要发作,身边的丫鬟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贴近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赵奕欢没见过江云,可小玲是见过的,那张脸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当日瞧着最多算是有几分姿色,经过一年的功夫,那张脸更美了,简直令人移不开眼。
赵奕欢拧着帕子的手,险些将帕子搅烂,她连着轻咳两声,秦文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转过身来扶她。
江云自然也瞧见了秦文,不过只匆匆一瞥,便移开了视线,挽着顾清远慢慢走远,这个人他多瞧一眼都嫌脏。
两人走远,赵奕欢才恶狠狠的骂了一声,“不要脸的狐媚子,惯会勾引男人!”
秦文脸上有一瞬间的愠怒,又很快隐去,乡试在即,他还不能得罪这个恶妇。中举后,还要靠着他的家世疏通,等他日他高中后,第一件事就是休妻。
又陪了两句好话,两人才往殿内走,上了香,秦文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刚刚只是匆匆一瞥,可他一颗心都被勾走了。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美人,这样的美人可比勾栏瓦舍的妓子、小倌强出太多了,明媚又带着清雅。只是跟在那样一个粗人身边,实在是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和该在他身下。当初他真是鬼迷心窍了,哪怕是把人养在外头也成啊,怎么就把人给放了。
不管过也没关系,等他中了举人,再把人抢回来就行,一个猎户而己,他收拾起来轻而易举。
赵奕欢一看就知道秦文动了歪心思,心里暗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夫妻两个各怀心思,图谋不同罢了。
后院很是宽敞,庭院中央有一座人工湖,湖中荷花开的正盛,粉色的花瓣在日光下,格外娇艳,湖水清澈透底,可见鱼儿在水中轻盈穿梭,不时跃上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湖边种着一排垂柳,观景的同时,也可供来往的香客乘凉。
顾清远揽着着江云来到阴凉处,树下有一排长凳,他扶着人坐下,还未开口,耳边就传来两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