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207)
两人正亲昵的说话,隔间的竹帘就被人挑开,吓的江云立时将手撤了回来,因着太着急,手背磕到桌角,疼的他没忍住嘶了一声。
见人伤着了,顾清远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忙牵起他的手查看。只见原本白皙的手背上,赫然红了一块,明天少不得淤青。
顾清远眉头瞬间紧蹙,心疼的不行,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受伤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吹着气,像是要把疼痛都吹散似的。
还有外人在,江云不好意思太过亲近,他想要把手抽回来,奈何男人握得紧,他抽了几下都没能抽出来。只好垂着头,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尖都泛着红。
“哎呦,是我唐突了,那个这是恒远巷张家订了一批围领,他要的量大,咱们店里备的货不够,这是货单,我先放这。”芯娘放下手里的货单,也不敢多呆,一面往外走,一面怪自己冒失。他们东家和夫郎是出了名的恩爱,两人独处一室时,她怎么就不知道知会一声再进,真是没记性。
“别动。”顾清远转身去旁边的匣子里拿药,江云皮肤细嫩,极易留下印子,就这么一会儿,泛红的地方已经微微肿起,他取了药膏,细细的涂了一层。
男人满目的疼惜,宛若温润的日光,轻轻洒在江云的心上,激起层层涟漪。
“没事儿啦,现在不疼了。”本来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其实就是刚才撞上的那一瞬疼的厉害,这会儿都不怎么疼了。见男人心疼成这样,他安抚的浅笑,指尖划过男人腰间佩的荷包,轻轻晃了晃。
顾清远捉住那只作乱的手,牢牢的握在掌心里,另一只手始终握着涂了药的那只手没松,“这会儿不躲了?”
江云被他这话弄的又羞又恼,脸上未消的薄红,瞬间又染上了绯色,比窗外的晚霞还要绚烂。奈何两只手都被握着,他又挣不脱,到最后只能瞪了男人一眼。
顾清远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红着一张小脸,无奈的笑意愈发浓郁。
暮色渐浓,收了今日的进账,顾清远便带着江云去了相熟的食肆。搬到府城已经小半年了,生意稳定后,他带着江云将城里城外都逛遍了,自然也有几家喜欢的酒楼食肆,偶尔改改口味便会下馆子。
今日理完账,时间也晚了,出来时也和秦哥儿交代过不回家用饭,便直接去了后街的馆子。
都在这一片做生意,日子久了自然都是认识的,程合楼的伙计见他们过来,立时熟络的迎了上来,“顾老板过来了,二楼还有雅间,我引您二位上去。”
顾清远点头,体贴的扶着江云上了二楼。程合楼也算是城里的老字号,菜肴口味不错,环境也雅致,每日中午大堂里还有说书先生讲书,十分热闹。
他们是这里的常客,伙计知道顾清远看重夫郎,都不用他开口,便自觉的将菜单递到江云面前,又殷勤的给两人上了茶。
江云垂眸,目光在菜单上缓缓扫视,这家店他们来过不止一次,都不用伙计介绍,他就知道招牌菜是哪些。只不过现在时候晚了,他就没点太过油腻的菜,想着顾清远爱吃海鲜,便点了一道醉虾,一道玛瑙山药,见新上了蟹黄包,想着点一笼尝尝,便要了一笼。
顾清远又补了一道清闷牛肉、一道肘花素拼,外加一份精米饭和一盏银丝鱼汤。
伙计确认了一遍有无忌口,得到答复便快速下去传菜,谁知刚下楼,还未行至后厨便被一个妇人拦了下来。
“呦,刘夫人,您怎么在这呢,吓小的一跳,刘老爷在二楼大堂呢,我这就让人领您上去。”伙计挤出笑脸招呼着,脚下却又往后厨挪了两步,与眼前的妇人拉开了些距离。
“不急,刚刚上去的那两人是谁家的,怎么瞧着有些面生。”妇人挥着手里的帕子,掩唇轻笑,眼中满满的探究,让人感到几分不适。
“那是前街瑞云坊的顾老板和他夫郎,小的还有事,就不陪您。”伙计答了,片刻也不多呆,快步逃回了后厨,好像对面的妇人是洪水猛兽似的。
楼上两人并不知道这边的插曲,顾清远给江云倒了杯茶,茶盏在掌心内轻晃,等到茶水不烫了,才递到他面前。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儿,上菜的速度快了不少,不多时菜就上齐了。
牛肉被切出均匀的菱形纹路,在蒸汽里凝成一片琥珀色的薄雾,酥而不烂,入味三分。比起猪肉,江云更喜牛肉,因此每次下馆子,顾清远总会点上一道牛肉。
肘花片得薄如蝉翼,半透明的肉冻裹着粉红肉丝,在青瓷盘里叠成牡丹花的形状。配着焯过冰水的莴笋丝、胡萝卜丝穿插拼摆,瞧着精致又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