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梅花两白头gl·现代篇(70)
“而且对她,我从来就只有……”
她没有再说下去。
宁秋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这些话,你跟她说过了吗?”
沈青禾摇了摇头。
“没有。”
“为什么?”
沈青禾沉默了几秒。
“我怕她难受。”她说,“她对我那么好,我怕她知道以后……”
“以后什么?”
沈青禾没有回答。
宁秋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沉默了很久。
然后宁秋霜往后退了一步,靠回窗边。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很淡。
沈青禾看着她。
宁秋霜没有再看她,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她还在等你。”她说,“去吧。”
沈青禾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她停了一下。
想回头,最终没有回。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宁秋霜一个人站在窗边。
窗外,夜色沉沉。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轮廓。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季时序。”
“沈青禾还是没有想起你。”
她顿了顿。
“想起儿时那些……你们的情谊。”
窗外没有回应。
夜色依旧沉沉。
宁秋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别墅里。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却照不亮几个人脸上的阴霾。
乔言心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抵在枕头上,眼睛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动不动。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满是愁容。
余周周坐在她旁边,膝盖蜷起来,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的眼眶还有点红,时不时吸一下鼻子,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原本出来玩的兴奋劲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眠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水,没喝,就那么捧着。她的目光落在某处,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从闻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没有人说话。
电视开着,放着某个综艺节目,笑声和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热闹得很。可那热闹和此刻客厅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反而显得更加沉闷。
乔言心终于忍不住,伸手摸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
“医院那边……”乔言心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沮丧,“有消息吗?”
宁从闻看了她一眼:“小姨在医院守着,有事会打电话。”
乔言心点点头,又低下头去,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兴致全无。
余周周小声说:“季时序不会有事吧……”
“不会。”姜眠接话,声音很轻却很稳,“医生说烧已经控制住了,养几天就好。”
余周周点点头,眼眶却又红了。
乔言心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都怪我。”
宁从闻看向她。
“要不是我非要来滑雪,就不会遇到那个女人。要不是我提议比赛,季时序也不会——”
“言心。”宁从闻打断她,“跟你没关系。”
乔言心从抱枕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可是——”
“没有可是。”宁从闻的声音很淡,却很笃定,“季时序那个人,她自己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乔言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姜眠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高高兴兴来滑雪,”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人脸上的愁容,“结果……”
她没有说完。
但大家都懂。
余周周小声接了一句:“现在谁还有心思玩啊……”
几个人都沉默了。
是啊,谁还有心思玩。
季时序躺在医院里,左手骨折,高烧刚退。她们几个坐在这豪华的别墅里,对着壁炉里噼啪作响的火,一脸愁容,兴致全无。
窗外,雪还在下。
可那雪,再也没人来看了。
天空渐渐泛白时,季时序悠悠转醒。
病房里很安静。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微弱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痕迹。监护仪还在滴答作响,输液瓶已经换成了新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季时序眨了眨眼。
意识一点一点回笼——左手隐隐的钝痛,喉咙的干涩,身体那种大病过后特有的虚软。
她偏过头。
然后她顿住了。
床边的椅子上,沈青禾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