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格外黏人。

从前都是陆清让主动靠近，撒着娇索取。

可现在，徐文不仅全盘接受他的依赖，甚至变着法子地反客为主。

那日加班到凌晨，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陆清让正要掏手机点外卖，徐文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吃外卖了，对胃不好。”

陆清让本以为他是想吃自己做的饭了，正要起身，却见徐文已经利落地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二十分钟后，热腾腾的两菜一汤上了桌。徐文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最后索性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我特意少放了盐。”

陆清让愣愣地张嘴，看着徐文眼里闪烁的期待，耳根悄悄红了。

从那以后，徐文的就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出门前，徐文总要替他整理衣领。明明领带非常完美，他偏要伸手再理一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颈侧，随后在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和轻轻挠过他下巴的亲昵动作。

上班时讨论方案，徐文总会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压低的嗓音像羽毛轻轻搔刮：“陆哥，这个地方你看这样改行不行？”陆清让至今都记得那份从耳根蔓延至全身的酥麻。

下班时更是不等他动作，徐文就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

最要命的是晚上。从前总要等徐文睡着，或是假装入睡，他才敢蹭过去抱着对方。现在，徐文直接把他搂进怀里，让他的脸颊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柔声说：“睡吧。”

陆清让表面上维持着从容，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却早已绷到极限。

每一次温柔的触碰，每一个关切的眼神，都在一点点瓦解他的自制力。

他快要招架不住了。

第94章 签约

车窗外灌进来的冷风，稍稍吹散了刚才那个拥抱留下的暖意。

陆清让正准备去见王处长，商谈签约的具体安排。徐文原本想跟他一起来，但公司最近业务越来越多，总要留个能主事的人坐镇。

临别时，徐文用力抱了他一下，温热的呼吸洒满他耳畔：“一切顺利。”

陆清让不自觉地回味着这个瞬间。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等天穹正式签约，等这一切尘埃落定，他要和徐文好好谈一谈。

有些话，藏在心里太久太久了。

在签约完成之前，他心里始终压着块石头，南宫家虽然接连受挫，但毕竟根基还在。

一旦新的智能系统全面上线，官方现在这种暧昧的态度很会立刻转变。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天穹系统一天没有正式运行，官方的支持就一天不会彻底倒向他们。这一点，陆清让比谁都清楚。

陆清让蹙起眉头，这些担忧始终在他心头萦绕。

车子缓缓停在那栋熟悉的大楼前。

他独自下车，整了整衣领，迈步走向王处长的办公室。

陆清让在王处长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开门见山：“王处长，这次天穹的签约，南宫家族必然会出手阻挠。”

王处长站起身，给陆清让倒了杯茶，神色凝重：“这次签约的真正时间，只有你我知道。大老板会亲自到场，我们也做了相关布控。”

“不够。”陆清让轻轻摇头，“他们现在走投无路，只会狗急跳墙。签约地点的选择，真的不能调整吗？”

王处长眉头紧锁：“不妥。这边为了签约已经布控多日，所有安排都是围绕现有场地设计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陆清让微微前倾身子，“您我都清楚，说是秘密签约，但正式试运行完成演示后就会大规模宣发。这个秘密，在南宫家那里恐怕早已不是秘密。”

“这次布控的都是我们的人。”王处长还想解释。

陆清让直视着他的眼睛，两人对视片刻，王处长率先移开视线。

“陆总，你说的有道理。但签约在即，很多安排都已经就位，实在无法更改。”

陆清让沉吟片刻：“既然如此，我有个不情之请，签约当天，希望王处长能与我同车前往。”

王处长明显愣了一下：“这......”

“既然地点不能改，那就请王处长亲自陪同了”陆清让的语气平静，“有你在车上，这对我们双方都是保障。”

王处长面露难色，他看了眼陆清让不容拒绝的眼神，又想到这个项目的重要性，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多谢。”陆清让微微颔首，随即又提出第二个方案：“除此之外，当天我和我的助理会分头前往会场。”

“？”王处长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