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让确实没有丝毫隐瞒。

他没有遗憾。

徐文如同神兵天降般来到他身边，给了他毫无保留的爱，他怎会还有遗憾。

他唯一有的，是心底深处那总也散不去的的不安。

他总喜欢明里暗里地向旁人展示他与徐文的亲密，可每每展示过后，心底的不安，却并未因此消散。

徐文正变得越来越耀眼。

陆清让觉得自己就是个胆小鬼。

他微微撑起身，从被窝里轻轻抬起徐文的手，将早已备在床头的软尺拿了过来。

借着暖黄色小夜灯的光，他动作小心地将软尺绕过徐文的无名指，细细地看着。

他想订做一对独一无二、款式相同的戒指。

他对徐文的占有欲，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戴上相同的戒指，关系似乎就能变得更加紧密，也能光明正大地向世界宣告他们两人的关系。

至于戒指背后更深的含义，陆清让还不敢深想。

先把戒指送出去，其他的......再等等吧。

他怕徐文觉得太快，怕徐文感到被束缚，怕他还没准备好。

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克制自己那些满溢出来的渴望，但总有那么些时刻，理智难以完全管束。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尺寸，徐文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动了一下。陆清让这才收起软尺，伸长手臂，熄灭了那盏小夜灯。

他重新躺下，将身边温暖的人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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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助，陆总，早上好！”

“早。”“早上好。”

徐文拿着杯子快步走向茶水间，打算泡杯咖啡提神。

“徐助！”

身后传来周彦的声音。

徐文回头，看见一脸喜气洋洋的周彦走了过来。周彦手里拿着两盒精致的喜糖，徐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徐助，我前几天结婚，这是给你和陆总的。”周彦笑着把喜糖递过来。

“谢谢，新婚快乐。”徐文接过，真诚地道贺。

周彦挠挠头，笑得有点傻气：“谢谢徐助！那我先去给其他同事发了哈。”

徐文点点头，看着他走开。

咖啡机发出轻微的声响，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

徐文有些走神地看着被自己暂时放在茶水间桌面上的那两盒红艳艳的喜糖。

昨天夜里的对话，重新闪回脑海。

“徐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

遗憾......他好像隐约摸到那5%是什么了。

徐文眯了眯眼，端起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另一只手捞起那两盒喜糖，转身走回办公室。

红彤彤的喜糖盒子，连同那杯热咖啡，被放在了陆清让的办公桌上。

“周彦给的，他说他前几天结婚了。”

陆清让抬起头，看了眼那醒目的红色包装，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人家新婚，”徐文故意加重了“新婚”二字的读音，状似随意地说，“陆总，记得给人家多放几天假。”

陆清让从善如流地接话：“是我疏忽了，我来安排。”

“还有新婚红包，也得补给人家。”徐文继续试探，目光留意着陆清让的反应。

“你那儿有现金吗？”陆清让很自然地反问。

徐文被问得一怔：“......没。”

“那我用手机转给他吧，我们俩一起。”陆清让说着，已经拿起了手机，态度寻常得让徐文看不出任何端倪。

徐文没再追问，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猜错了？

一点特别的反应都没有？

不过，这个国家允许同性登记吗？

念头就这么蹿了出来，徐文终究没忍住，向系统提出了那个问题。

“系统，我能和陆清让在这个国家登记吗？”

【正在查询......本国暂不支持，可前往承认同性婚姻的F国办理相关手续。】

徐文垂下眼睫。

会不会太快了？

但念头一旦被勾起，就让他内心有些静不下来。

先默默做些功课吧，反正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

他这样想着，嘴角已经弯起期待的笑。

第126章 圣诞前夕

一双手轻轻抹去车窗上凝结的雾气。

窗外是十二月的A城。

傍晚的天早已染成了墨色，但这座城市似乎不知夜色为何物，四处流光溢彩，灯光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日般。

车子停在商场附近的路边车位，陆清让说要去取个东西，让徐文在车里等。

徐文刚想推门跟去，那人修长的身影已快步没入商场里。

他收回手，重新插回衣兜里，百无聊赖地靠车站着。

十二月的风带着寒意，圣诞节临近，整条街已被铃铛和彩灯占领。

商场巨屏上循环播放着欢快的圣诞短片，沿街商店的橱窗上各贴着各类充满圣诞氛围的卡通贴画。

广场中央，是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正静静闪烁着，千百颗细小的灯珠在枝叶间明明灭灭，如同空中繁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