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透出点郁闷：【没有，今天又得加班。】

徐文疑惑：“那你怎么有空跟我讲电话？你助理不会在旁边吧？”

陆清让似乎对他关注别人有点不满，闷闷回道：【不在，刚被我喊出去改方案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些委屈：【我要加班，你倒关心起我助理来了......】

徐文一愣。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夹杂着撒娇的语调，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陆清让微微蹙眉、睫毛低垂的可怜模样。

他没忍住，爽朗地笑了几声：“什么啊？你个当领导的带头摸鱼！”

【哼。】陆清让在那边轻哼一声，不满地嘟囔，【方向都给得那么清楚了，还能做错。】

【今天都没能眯一会儿......】

徐文听着他抱怨，嘴角一直翘着，听到最后一句，耳根又悄悄热了起来：“我可没让你不睡觉。”

陆清让假装没听懂，继续黏糊地念叨：【今天你要陪我睡懒觉......】

徐文转移话题：“你大概几点能下班？”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他回道：【再过半小时吧。】

“这么快？”徐文有些惊讶。

【他们做不出来，我为什么要陪着耗？】陆清让的语气理所当然，随即又压低了些，【还是说......你不想早点见到我？】

徐文被问得一噎，嘴笨地开始胡乱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刚认识陆清让的时候，他觉得对方温柔又成熟，处事妥帖周到。

可真正结婚、住到一起后，陆清让性格里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就一点点显露出来，有点黏人，爱撒娇，偶尔流露出孩子气的占有欲。

徐文发现自己不仅不讨厌，反倒很受用。

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需要、被紧紧黏着的感觉。

【嗯，喜欢你。】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这么一句。

徐文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刚才胡乱哄着人......又表白了？

听筒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徐文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换了个话题：“对了，陆清让。”

“你昨晚来接我的时候......见到我们领导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徐文有些疑惑，“我今天在群里回消息，他居然私聊我，问我休息得怎么样，还你有没有生气？”

陆清让的声音平静：【见到了。】

【嗯......】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仔细回忆，【挺正常的啊。】

【大家都挺友好的。】

“啧啧。”徐文不理解道。

“可怕。我还没被他这么和蔼可亲地关怀过。”

陆清让语气如常地问：【他对你不好吗？】

“那倒没有，”徐文如实说，“就是爱听人奉承，还特别喜欢组局喝酒。”

【哦......】陆清让应了一声。

“不过我能当上组长，也多亏他提拔，”徐文补充道，“我心里还是挺感谢他的。”

【这样啊。】陆清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本想直接让那位领导提前回家养老的心思，被陆清让暂且按下了。

‘如果是聪明人，就不会有下一次。’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陆清让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的徐文已经赶忙道：“你忙吧，我先挂了。”

陆清让只能老实应声。

电话挂断的瞬间，他脸上那一直挂着的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进。”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温润的，只是语调比刚才沉了好几个度，谈不上冷漠，却足以让门外的人心头一紧。

办公室的门被小心推开。

今天，陆清让将自己的信息素收敛得很好，没有一点外泄。

可进来汇报的某项目负责人，还是觉得肩头一沉，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清让垂着眼睫，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几秒后才微微抬起，看向来人。

‘有点烦。’

他心想。

那人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陆清让轻叹一声，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姿势，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双腿优雅交叠，双手随意地搭在膝上。

随即，那副看似友善的微笑，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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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徐文倒在床上里，回味着刚才那通黏糊糊的对话。

他居然缠着正在上班的陆清让，硬生生聊了快半个小时。

根本忍不住。

徐文有些无所事事地继续刷手机。

反正陆清让说半小时后回来，那就等他回来一起吃饭好了。

滑动屏幕的手指忽然顿住。

一个帖子的标题吸引了他的目光：《新匹配政策独家大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