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就先听见一声压抑的闷哼。

“唔......”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痛楚，让徐文动作一滞,视线不自觉地扫过陆清让撞在墙上的肩膀。

“你...没事吧？”他下意识上前两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手指微微抬起，想要查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道突然将他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

“松开！”徐文挣扎起来，力道却不敢太大。

温热的吐息掠过耳畔，带着示弱的颤音：“好疼...徐文......”

所有挣扎瞬间停滞。

徐文身体微僵，站在原地任由陆清让将他拥入怀中。

陆清让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身，微微俯身，让两人的视线得以平齐。

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交错。

“我们谈谈，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几乎融进衣料摩挲的细响里。

徐文却将脸侧向一旁，避开了他的注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陆清让没有催促，只一遍遍用手掌抚过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安抚着。

掌心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无声地道歉。

他在哄他。

用示弱的温柔，耐心地、一下下地磨着徐文那点未消的脾气。

陆清让不再急着要求一个答案，只是这样抱着，等着。

“我很生气，陆清让。”

徐文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陆清让抚着他后背的手顿了顿，力道放得更轻。

“嗯，”他低低应了声，声音温缓得像在哄人，“是我不好。”

“你愿意和我说吗？”

“我都听着，好不好？”

他温和的话音刚落，指尖便温柔地穿入徐文微乱的发间。

徐文顺从地垂下了头，额发软软地遮住了眼睛，任由那安抚的触感一下下落下来。

他的肩膀微微缩着，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我们明明说好了……都要一起面对的。”

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收紧：“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只能跟你同甘，不能共苦的摆设吗？”

那声音里带着难堪的哽咽，却固执地不肯抬头：“你说我们是一体的！可你做的事，是在把我推开，把危险都揽到自己身上！”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无力：

“你就那么……喜欢付出自己吗？”

“对不起……”这三个字带着温热的吐息，落在徐文耳畔。

陆清让的掌心稳稳地贴在徐文背后，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我怕你受伤，怕你被我的过去牵连......怕到违背了承诺。”

他话音刚落，便感到徐文一声极轻的抽气，那始终僵着着与他保持着最后一丝距离的身体，终于认命般松懈了肩膀，完全靠进了他怀里。

“以后不会这样了。”他趁势低声保证。

徐文静默了几秒，这才慢慢抬起头。泛红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里，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

“那你跟我保证。”

陆清让望进那双湿润的眼睛，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眼角。

“我保证。”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会先和你商量。不会再自作主张，不会再让你担心。”

在得到承诺的这一刻，陆清让凝视着眼前这双泛红的眼睛，那里还盈着未干的水光，倒映着他的身影。

这张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因他而起的愤怒，为他生出的慌张，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在徐文心中的分量。

那些细微的肌肉牵动，那些不自觉咬住下唇的小动作，都在告诉他：这个人在乎他，很在乎。

陆清让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徐文的眼泪本该让他心疼，可此刻，看着这个人因为他情绪失控的模样，看着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只盛满自己的影子……

他竟然感到了某种近乎战栗的满足。

原来被人在意到这种程度，是会让人上瘾的。

徐文在眼泪落下的前一刻，猛地将脸埋进陆清让的衣襟，像只炸毛的小狗般胡乱蹭着，把即将落下的泪水全都蹭在对方胸前的布料上。

动作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慌乱。

直到觉得眼睛不在湿润，徐文才抬起头，故意别开视线不去看那片被自己弄湿的衣料，耳根却悄悄红了。

“陆哥……我饿了。”

这句谎话蹩脚得连他自己都心虚，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抬手轻轻抵住陆清让的胸口，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好。”陆清让从善如流地接住这个生硬的转折，掌心最后在他背上抚过一道温存的弧线，“今天来不及准备，我去楼下给你买些吃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