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12)
说完,燕绥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里都带着劲。
陆樱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新茶。
“殿下,您就这么让燕小爷去了?万一他……”
“他不会。”
裴行舟坐回书案后,端起茶杯。
“那小子聪明得很。”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燕绥心里有数。
也清楚裴行舟喜欢看什么样的戏。
半个时辰后。
书房外传来一阵闷响,还有几声被压住的呜咽。
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燕绥拎着一个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中年男人进来,往裴行舟面前的地毯上一丢。
周德被摔得头晕眼花,一抬头,就看见裴行舟坐在书案后。
裴行舟手里端着茶,姿态闲得很,连身都没起。
“周管事,别来无恙。”
周德浑身一抖,惊慌看着他,嘴里发出呜呜声。
燕绥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裴行舟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喝了一口。
“燕绥,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燕绥上前,粗手粗脚扯掉了周德嘴里的布团。
“殿……殿下饶命!安王殿下饶命啊!”
周德嘴一得了空,赶紧磕头。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裴行舟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周德面前。
他低头看着地上抖个不停的人。
“周管事,本王今天请你来,不是来听你磕头的。”
他用鞋尖抬起周德的下巴,让周德看着自己。
“听说,你欠了‘聚宝阁’一千多两银子的赌债?”
周德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了。
“你……你怎么知道?”
裴行舟笑了笑。
他收回脚,走回书案旁,用帕子擦了擦手,好像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本王不仅知道你欠了钱。”
他把帕子丢进旁边的炭盆,看着火把帕子卷进去。
“还知道,是谁让你去当这个告密者的。”
第10章 软刀子杀人,才最疼
周德浑身抖得厉害,炭盆里烧掉的,哪里是帕子,分明是他的胆子。
火光晃着,照在裴行舟脸上。他还在笑,可周德看着,只觉得后背发凉。
“不……不是的……”周德的声音抖得不成调,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殿下,小人……小人是被逼的!是陈都护……是他用赌债逼我!”
“哦?”裴行舟慢慢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逼你了?”
燕绥站在一旁,眉头皱着。
燕绥本来以为,裴行舟会让人把周德打一顿,打到这老东西开口,再丢回春不晚,让他自己去燕娘面前丢脸。
可裴行舟没有。
裴行舟连手都没抬。
偏偏这样,才叫人更没底。
“是……是的!”周德像抓住了救命的东西,膝盖往前挪,想去抱裴行舟的腿。
裴行舟侧身避开了。
“殿下,您听我说!小人一时糊涂,在‘聚宝阁’欠了钱,陈都护的人就找上了我。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盯着‘春不晚’,盯着您和燕小爷……就帮我还清赌债。小人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个可怜人?”裴行舟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听得周德脖子发僵。
裴行舟弯下腰,看着周德那双发浑的眼睛。
“周德,四十二岁。二十年前从关内流落到朔方,在码头上扛过包,在酒楼里当过杂役,八年前,燕娘看你还算机灵,才让你进了‘春不晚’。”
周德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这些旧事,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这位王爷怎么会知道?
裴行舟没管他,继续往下说:“你不好女色,不好杯中之物,唯独好赌。半年前,你在‘聚宝阁’输了一千二百四十七两,东家是陈都护的小舅子。从那天起,你每隔三五日,便会去城南的‘醉风楼’,见一个叫李三的百户。”
“你告诉李三,燕娘最近在查账;你告诉李三,燕绥和安王走得很近;你还告诉李三,安王府的侍女陆樱,在暗中打听朔方城豪族的底细。”
裴行舟每说一句,周德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周德瘫在地上,汗把背心都浸湿了,人像被人抽了筋。
燕绥在旁边看着,半天没说出话。
燕绥看着裴行舟的侧脸。烛光落在那人脸上,眉眼还是那副好看的样子,手段却冷得很。
裴行舟没有打周德,也没有骂周德。
他只是把周德这些年干过的脏事,一件一件摆出来。
比拳头和刀子管用多了。
“殿下……殿下饶命……”周德这回是真的撑不住了,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殿下给小人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