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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82)

作者:希仙儿 阅读记录

赵洪庭的眼睛慢慢睁大了:“暗线?殿下是要……”

“他想断北疆的粮,我就让他以为断了。”裴行舟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但粮照样送。路子不同而已。”

赵洪庭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重重抱拳:“末将明白了。殿下放心,兵部这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去吧。”裴行舟摆了下手。

赵洪庭退出去了。

茶室里安静下来。裴行舟坐了一会儿,将那杯冷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水入喉,苦得发涩。

郑怀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把茶杯搁下,起身离开偏殿。

——

回到安王府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裴行舟刚换了常服坐下,还没来得及看案上那摞新送来的折子,陆樱就推门进来了。

她的脚步比平日急,手里攥着一张信纸。

“殿下。”

裴行舟抬头,看见她的表情,手里的笔放了下来。

“什么事。”

“北疆急报。何副将发出的。”陆樱将信纸放到案上,“三天前的消息——路上走了三天才到。”

裴行舟拿起那张信纸。

字迹潦草,墨迹洇开了几处——写的人大概骑在马上写的,或者时间极短,来不及磨墨。

“燕将军率五百骑抢先赶至马场,与游牧前锋两千骑交战。首战击退敌军,斩其旗杆。但敌军并未远撤,疑在集结后续兵力。马场已被围——”

他的目光移到最后一行。

“敌众我寡,粮尽矢竭,恐难持久。请增援。”

裴行舟的手指慢慢收紧。

信纸的边缘在他指尖下皱成一道细小的褶痕。

“这是三天前的消息?”他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在问问题。

“是。”陆樱低声道,“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第三天。

燕绥五百人守马场。粮尽。箭尽。被围三天。

裴行舟把信纸放在案上,手指按住那行“粮尽矢竭”四个字,按了很久。

窗外的风灌进来,把案上的折子吹翻了一页。

他没动。

“殿下。”陆樱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裴行舟抬起头,他的面色没什么变化,但陆樱跟了他十几年——她看见了。看见他握着信纸那只手的指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何副将的主力到了没有?”

“信上没写。”

书房里沉默了几息。

裴行舟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的背影笔直,肩线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陆樱。”

“属下在。”

“郑怀安今天在朝上要削的军费——”

“就是想让燕绥死在那里。”

第58章 这字竟是京城官话

“将军,弟兄们撑不了多久了。”

说话的是个断了左臂的老兵,靠在结冰的木栏上,呼出的白气微弱得快要散开。

这是燕绥带人死守马场的第三个夜晚。

风卷着雪沫子砸在冻土上,马场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马粪味。三天里,游牧人每天白天攻一次,夜里也不让人安生,隔着围栏放冷箭,单单是为了耗尽守军的体力。五百人如今还能站着的,不足三百。

燕绥靠在木栏另一侧,手里握着一把卷了刃的横刀。他的嘴唇干裂出了几道血口子,眼窝深陷,甲胄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早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死不了。”燕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犹如砂纸磨过木头,“还有气说话,就还没到绝路。”

老兵咳了两声,牵扯到伤口,疼得直抽冷气:“箭矢只剩不到两壶了。干粮也见了底。明天太阳一出来,他们再冲一次,咱们拿什么挡?拿牙咬吗?”

燕绥没接话。他撑着刀站起身,膝盖处传来一阵钝痛。那是骑马太久落下的老毛病,前两日抹了裴行舟给的药膏压了下去,现在药效过了,疼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他走到马场中央的篝火旁。火堆快熄了,只剩几块暗红的炭。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伤兵,听见脚步声,纷纷挣扎着要起来。

“躺着别动。”燕绥按下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卒的肩膀,从怀里摸出两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子。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口粮。

他把饼子掰碎,分给周围的伤兵。

“将军,您自己吃……”老兵挣扎着要把分到手的那块推回去,“您要是倒了,咱们连个主心骨都没了。”

“我吃过。”燕绥把饼子塞进老兵手里,语气生硬,“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拿刀。”

“您骗人。”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卒红了眼圈,“您三天没合眼,把水让给伤兵,把干粮分给底下人,自己却连口水都没喝过。将军,您吃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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