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90)
最后,笔尖悬在纸上,他脑海中浮现出燕绥那句“派人回京城杀了他”的虎狼之词,仿佛能看到那人皱着眉、一脸认真的模样。
这人,胆子太大了。
裴行舟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最终,笔尖落下,在信的末尾,又加了三个字。
“另:不许冒险。”
写完,他将信封好,递给陆樱:“用最快的信路发出去。”
“是。”陆樱接过信,却没有立刻离开。
裴行舟放下笔,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眼底的光芒却比火焰更加明亮。
郑怀安以为自己布下了一张天衣无缝的网,却不知,他自己早已是网中之鱼。
现在,是时候收紧一点了。
“陆樱。”裴行舟开口。
“属下在。”
“准备一份礼——送去郑太傅府上。”
陆樱闻言,惊讶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要送礼给他?”
给那个恨不得立刻置殿下于死地的老狐狸送礼?这是什么操作?
裴行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猎人般的狡黠和冰冷的算计。
“钓鱼之前,总得先撒饵。”
第67章 摄政王钓鱼老狐狸上钩
“钓鱼之前,总得先撒饵。”
裴行舟的声音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格外清冷。
他嘴角挑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落在陆樱眼里,硬生生让她打了个寒颤。
自家殿下这副表情,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次日清晨。
京城的雪下得纷纷扬扬。
郑太傅府邸那扇朱漆大门前,停下了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马车。
陆樱披着雪狐大氅,踩着脚踏下了车。
她身后跟着四个王府侍卫。
两人抬着一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一人捧着几个长条锦盒。
郑府的管家迎了出来。
那管家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透着几分宰相门庭的傲慢。
“哟,这不是安王府的陆姑娘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清水衙门来了?”
陆樱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她微微欠身,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不显得卑微,又透着几分刻意的客气。
“管家客气了。我们殿下说,郑太傅这阵子为了给陛下选拔贤才,日夜操劳,连朝堂上的火气都大了些。”
她指了指身后的箱子。
“殿下特意命我送来几匹上等的蜀锦,还有一方前朝的端砚。说是给太傅润润笔,也降降火。殿下还说,朝堂之事,和气生财,太傅以为呢?”
这话术,可以说是顶级绿茶级别了。
明面上是慰问,暗地里却在点郑太傅:你安插人的事我知道了,我不想跟你硬碰硬,咱们各退一步。
管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敢怠慢,赶紧让人把东西收下,自己颠颠地跑去书房通报。
郑太傅的书房里,地龙烧得极暖。
他正捏着一枚黑子,对着棋盘残局沉思。
听完管家的汇报,他将黑子扔回棋篓,发出一声冷笑。
“和气生财?他裴行舟也会说这种软话?”
站在一旁的心腹幕僚凑了上来,压低声音。
“太傅,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查到了咱们在六部安插人手,跑来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郑太傅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你见过带着蜀锦和端砚来兴师问罪的吗?”
他站起身,走到那方端砚前,伸手摸了摸细腻的石质。
“这可是好东西啊。裴行舟这是在向老夫滑跪呢。”
幕僚一脸错愕。
“滑跪?他可是手握大权的摄政王啊!”
“摄政王又如何?”郑太傅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他最大的底牌就是北疆的燕绥。如今老夫让户部卡了北疆四成的粮饷,燕绥在前线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打仗?”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踱了两步,语气越发笃定。
“裴行舟这是CPU都烧了,慌了神了。他知道老夫拿捏住了他的命门,所以才巴巴地送礼来求和,指望老夫高抬贵手,放北疆一马。”
幕僚恍然大悟,连连拍马屁。
“太傅英明!看来这位名震天下的摄政王,也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被您稍微一掐脖子,就只能乖乖认怂了!”
“年轻人嘛,没经历过真正的毒打,总以为靠着点小聪明就能掌控朝局。”
郑太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
“既然他怕了,那老夫就更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了。趁他病,要他命!”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
“原本老夫还想等开春冰雪消融再动手。现在看来,裴行舟已经撑不住了。此时不动,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