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留子,横扫美高(464)
下属不走心地说:“那就愿上帝保佑他们。”
格雷斯夫妇僵硬地坐在警局,偶尔有人好奇地看他们一眼,而更多时候,他们的存在感还不如一副手铐。
即便如此,他们也依旧坐在这里,无声期待某个警官愿意来伸出援手。
当短发女生叼着烟从房间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格雷斯夫妇,而他们也看到了她。
“你见过维罗妮卡吗?你知道她在哪儿吗?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格雷斯夫人猛然从长椅上弹起来,冲到短发女生面前,格雷斯先生慢了一步,也围了过去。
短发女生警惕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中年人,双臂环胸,一言不发。
格雷斯夫人像是意识到自己太鲁莽,艰难地挤出笑,尽可能温和地说:“我们是维罗妮卡的父母,我们看到了新闻……但她不在学院,也没有回家……我们很担心维罗妮卡……”
短发女生叼着烟,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不是早就抛弃她了吗?”
格雷斯夫人毫不犹豫地否认道:“我们怎么可能会抛弃我们的女儿!”
格雷斯先生也连忙道:“那是我们最爱的小维妮熊……”
短发女生嗤了一声,凉凉地说:“从你们把她送到同性恋矫正学院那天起,你们就不是她的父母。你们抛弃了她,就像抛弃一条不听话的狗。”
格雷斯夫人矢口否认道:“我从没抛弃维罗妮卡,我只是不想让她变成同性恋!我从没抛弃她,我只是想要让她治病!”
短发女生打断了她的话:“Balablabala……”
她相当无礼地对着格雷斯夫人的脸喷了一口烟,对面被呛得直咳嗽。
“别开玩笑了,”她嘲笑道,“治病?就像砍掉健全人的四肢那种吗?你可真是个好妈妈,维罗妮卡爱你就像爱杀人凶手一样,你猜她会回到你身边吗?继续允许你砍掉她身体的一部分?”
格雷斯夫人正要发怒,但听到短发女生的话时,她愣住了。
短发女生拨开格雷斯夫人,看也没看旁边存在感约等于零的格雷斯先生。
“你就当她死了吧,”她头也不回地说,“维罗妮卡已经死在了火灾里。”
当短发女生快要走到门口时,格雷斯夫人终于回过神来,冲她的背影喊道:“不可能!警察说了火灾现场没有人伤亡!”
短发女生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就当她死在你把她送进矫正学院的那天吧。”
她一把推开警局大门,迎着闪光灯和记者的询问走了出去。
“你是同性恋矫正学院的学员吗?”
“你是否遭受过电休克治疗?”
“能谈谈你在学院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吗?”
短发女生穿过人群,火灾的烟味似乎还萦绕在鼻端,她听到了摩托车的引擎声。
在记者的包围中,她忽然笑了起来,抢过一旁游行示威者手中的标语,大声喊道:
“No More Silence!(别再沉默)”
隔着一扇门,格雷斯夫人死死盯着外面的喧嚣。
格雷斯先生小心翼翼地询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去……火灾现场看一看?”
格雷斯夫人猛地回头,狠狠瞪着格雷斯先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尾音:“或许消防没有发现维罗妮卡……”
格雷斯夫人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在人来人往的警局中,她痛哭失声。
校园是避风港,当外面的世界风大浪急时,校内一片风平浪静。
一颗橘红色的乒乓球被高高抛到半空。
陆长缨抬手精准地抓住球,风轻云淡地问:“还要再来吗?”
对手放下球拍,悻悻地说:“好吧,我认输,果然中国人都是乒乓球天才。”
他咕哝道:“我再也不想和中国人打乒乓球了……”
陆长缨深藏功与名,全然不提她之前私下里找邵谦练了多久的乒乓球,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中国人在羊水里就学会挥拍发球吧。
毫无疑问,她这学期的体育课成绩还是A。
作为新上任的学生会副主席,陆长缨上任后需要面对的第一个大事件就是毕业舞会。
十二年级学生即将毕业,按照惯例,学校会为毕业生举办盛大的毕业舞会,即是欢送,也是庆祝他们即将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毕业生中,一些人去了大学,一些人开始工作,还有一些人毕业就结婚,从此为人父为人母,承担起另一条生命的责任。
塞琳娜也是毕业生中的一员,她拿到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作为拉美第二代移民,作为水管工和清洁工的女儿,她挣扎逃出街头推车卖taco的宿命,挤进了主流社会。
对于塞琳娜来说,这次的毕业舞会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