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87)
原本站了人的阳台已经空无一人。
陈屹炀眯了眼。
谢越猜陈屹炀总不会是盯着云弥的宿舍吧,他真服了,觉得自己脑子也中毒,他说:“周时徽今天跟‘你妹妹’告白了,你怎么说?”
他强调的是“妹妹”,陈屹炀单薄的眼皮轻掀,“什么妹妹?”
谢越带着人到宿舍楼下自动贩卖机,买了瓶冰可乐,“哐当”声,铁罐砸在机器低座,谢越强调:“云弥是你妹妹。”
陈屹炀帮他扫了码,刚收手机,顺口否认:“不是妹妹。”
谢越翻白眼:“开始做梦了不是?哪怕不在你户口本,也进你妈户口本,怎么?回头温阿姨跟人介绍,哦!这是我女儿,也是我儿媳。”
陈屹炀收了手机,看着他,冷眼:“你对我追到云弥很有自信?”
散漫的语调含着分戏谑。
“……”
谢越无话可说。
“云弥是温良玉以前好友的女儿,不是妹妹,温良玉是怕陈家赐对她不好。”
“你说什……什么?”
家里太乱了。
陈屹炀扯唇笑道:“我为什么不可以追她?”
陈屹炀抬手拽过满脸震撼的谢越,微扬声强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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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弥所在的二班和一班是同一教官,早上在队伍里还有同学在议论昨天周时徽跟她告白的事儿。
一个是二班的第一名,一个是注定保送的数学学神,怎么看怎么般配。
教官在前头训了半天“稍息立正”,有女生体弱扛不住,暂时原地解散休息。
昨晚女教官要求集合训练内务,丁圆没来得及问,靠过来说:“云弥,周时徽跟你告白的事你怎么说?”
丁圆说:“你要不要考虑答应?”
云弥找了片空地坐下,她已经躲了周时徽那么久,说:“那是对我们两个都不负责吧?”
丁圆略微沉思说:“可是三班那个黄雨娉她一直在谈啊,上次听她说的话蛮对的,多谈恋爱才知道真正适合自己的是什么样……”丁圆还是觉得陈屹炀配不上云弥,她笑笑,“不过呢,周时徽教人实在是废了点,没什么利用价值。”
云弥吐槽:“我可没这么说。”
“我看你就是完全不喜欢,”丁圆凑过来到云弥的耳边低声问,“那陈屹炀呢?如果陈屹炀跟你告白,你会答应吗?”
听到这样的描述,心脏像是过了电。
云弥想起来在小诊所陈屹炀的那句话,少年人的面容,低眸时低磁的嗓音连接着她的心脏。
云弥想知道如果秦姨没进来,他会说什么。
云弥低下眼,看向身下的塑料草坪说:“他那个个性,如果喜欢我该跟我告白了吧。”
不远处有人喊了句“周时徽”。
云弥扇着风,突然抬眼看到面前递来一瓶水。
周时徽其实长得干净英气,笑起来颇具少年感,他蹲下身说:“特地给你带的。”
换成旁人三番两次这么隐晦地拒绝,该自尊心受挫了,但周时徽没有气馁,他说:“昨天的事……”他温声问,“阿炀身体怎么样?”
云弥没接,轻笑说:“没事,就是中暑了。”
周时徽笑了:“晚上中暑?”
云弥:“夏天这么热,晚上也会中暑啊。”
燥热的蝉鸣伴着操场上的燥风,云弥膝盖上都是细密的汗。
烈阳炙热,周时徽抿唇,没拆穿什么。
他说:“你哥哥没事就好,要是严重了,影响你爸爸跟温阿姨的婚期多不好。”
灼目的烈阳刺到眼皮上有些微的痛感。
旁边有个男同学喊了句“徽哥”,周时徽问:“怎么了?”
“二十三班我朋友受你启发,也要唱歌告白。”
周时徽笑了下。
云弥用手扇风的动作已经停下了,恍然站起身。
精致的面容上,一双杏眼眸光微沉,周时徽还想问朋友谁跟谁,被云弥打断了,问:“周时徽,你说什么?什么婚期?”
她的话语里带着迟疑和不确定。
心脏都停滞,反应过来时半边身体都快没知觉了。
周时徽强调:“你们不是父母要结婚吗?”
笃定的语气,云弥问:“谁说的?”
夏日人潮的喧闹被教官的哨声撕开,尖锐的哨音炸在耳边,震得云弥耳尖生疼,她猛然回头看二十三班的方针,陈屹炀穿着军训服,身型颀长清瘦,漆黑的碎发被压在帽檐下,他们也在休息。
男生倚靠在树下跟人散漫聊天,站在人群里依旧耀眼。
云弥眯着眼,突然想起来之前问丁圆的话。
为什么陈屹炀对她那么好。
云弥纠正:“你搞错了,我父亲在非洲做医生,不在北京,他这辈子不可能再婚。”
周时徽下意识否认:“那阿炀他为什么不……”周时徽想起来温阿姨之前的嘱咐,愣住,喃喃:“阿越也知道啊……不然我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