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123)
“那咱们去哪儿守?这后堂收拾了,怪冷的。”
萧云清想了想,站起身来:“去我屋里吧,屋里有炭盆,暖和。”
段谨点了点头,拿起那半壶武原烧,跟着萧云清走出了后堂。
刘公公其实没去收拾厨房。
他站在廊下的阴影里,目送着段谨和萧云清一前一后走进了东厢房,然后看见段谨随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刘公公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他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老树。
北风呼呼地吹,可他浑然不觉,他的脑子里正在上演一场大戏。
王爷和段大人回屋里做什么?喝酒?说话?还是……
刘公公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近了几步。
他不是想偷听,真的不想,可他的腿不听话,一步,两步,三步,就走到了厢房窗外。
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烛光。
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靠得很近,但没有贴在一起。
一个在倒酒,一个在接酒,然后两个人影都坐了下来,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面对面,似乎在说话。
刘公公竖起耳朵。
什么也听不清。
隔音太好了。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耳朵几乎贴在了窗纸上。
然后他听见了笑声。
是王爷在笑,笑声爽朗,像是被什么逗乐了,想忍又没忍住。
刘公公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慢慢从窗边退开了。退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窗纸上那两个靠得很近的影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算了。王爷高兴就好。只要王爷高兴,什么都好。
至于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刘公公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想这个问题。
今晚是除夕,不适合想这么复杂的问题。明天,明天再想。
他转身走了,这回是真的去收拾厨房了。
厢房内,炭盆烧得正旺。
萧云清脱了外袍,只穿了一件薄棉的中衣,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酒杯。
他的头发散了下来,披在肩上,烛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段谨坐在他对面,也脱了外袍,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小炕桌,桌上摆着那半壶武原烧和一碟花生米。
“王爷方才笑什么?”段谨挑眉问道。
“笑你。”萧云清抿了一口酒,眼尾弯弯的,“你说你小时候偷摘隔壁家的枇杷,被狗追了三条街。堂堂县令,小时候就这点出息?”
段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谁还没个淘气的时候?王爷小时候就没干过坏事?”
萧云清想了想,道:“我小时候把太傅的胡子剪了。”
段谨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他讲课太无聊了,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发现他的胡子垂在我手边,我就顺手剪了一截。”萧云清说着,自己也笑了,“母后罚我抄了三天《论语》,抄得我手腕都肿了。”
段谨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想象着小云清拿着剪子偷偷剪太傅胡子的样子,觉得可爱得不行。
“王爷小时候比我淘气多了。”段谨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我被狗追,顶多是皮肉受苦,您这剪太傅胡子,可是要被请父母的。”
萧云清哼了一声:“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请父母,只知道太傅哭得很伤心。”
两人又笑了一阵,笑完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不知是谁家等不及子时,先放了起来。
萧云清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段谨的脸上,看了好一会儿。
“段谨。”他忽然开口。
“嗯?”
“明年除夕,我们还会在一起过吗?”
段谨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越过炕桌,握住了萧云清的手。
“只要王爷愿意,每年除夕都在一起过。”
萧云清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你明年不许再穿这件袍子了。”萧云清道,“袖口都磨毛了,看着像叫花子。”
段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果然磨得起了毛边,他笑了笑:“那王爷送我一件?”
萧云清白了他一眼:“自己买。”
“没钱。”
“你的俸禄呢?”
“都给王爷买礼物了。”
萧云清被他噎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可他握着段谨的手,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喝完了那半壶武原烧,说了一箩筐有的没的。
说去年白浪村的盐碱地,说明年的产业规划,说县学里那些学生的趣事,说小红帽今天又下了两个蛋。
子时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院子里忽然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