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68)

作者:清光入怀 阅读记录

第29章 小王爷的生辰要到了

一个月后的清晨。

晨光刚爬上窗棂, 白浪村的刘婶就醒了。

倒不是被鸡叫醒的,她家那两只下蛋的母鸡一个月前就全交到了王大娘的孵化坊,前几天终于换回了两窝新鸡崽, 足足有三十只呢。

现下正叽叽喳喳地挤在灶房角落的草筐里,她怕半夜有黄鼠狼, 把灶房门堵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用旧席子挡了起来。

如今叫醒她的是院墙外田垄上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密密匝匝的。

她披了件旧褂子推开院门,一股子青苗气扑面而来。

如今地里的高粱苗已经有一拃高了, 叶子上滚着清晨的露珠,一片挨着一片。

隔壁赵老汉家的大小子正蹲在地头间苗, 他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把挤在一处的高粱弱苗剔掉, 只留下最粗壮的那一两棵。

间下来的嫩苗也不扔,拢成一捆, 回头剁碎了拌上麸皮,正好喂鸡崽。

“婶子早。”赵家大小子抬头叫了一声, 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睡痕,但眼睛亮得很, “您家的苗也该间了,今儿日头好, 再晚怕根扎深了伤着旁边的。”

刘婶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回家, 在灶台上热了半锅昨晚的剩粥,呼噜噜几口喝下肚, 抓了块杂面饼子揣怀里就下地了。

她家老汉比她起得还早,此刻正蹲在地另一头拔草。

说来也怪, 往年这片盐碱地上白花花一片,连狗尾巴草都长不活几棵。

今年施过石膏粉和沤过的农家肥,庄稼苗子倒是长起来了,可野草也疯了似的往外冒,一窝一窝的挤在田垄间,跟高粱抢水肥。

老汉嘴上骂骂咧咧,“这些个讨债的草,种庄稼不见长,你们倒是一天一个样!”

骂归骂,他手里却没停过,连最小的马齿苋都连根拔得干干净净。

两口子隔着几垄地,有一搭没一搭正说着话,远处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车轮声。

刘婶直起腰往大路上望,是一辆牛车,车上坐着三四个人,都是他们村的。

打头的是村尾的那家牛大力。

这会儿他坐在牛车边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卷青绿色的布,那布颜色周正,衬得他那张黑红粗糙的脸都清秀了几分。

“大力,”刘婶扯着嗓子喊,“你抱的啥好东西?”

牛大力让牛车停下,跳下来,把怀里的布展开一角给刘婶看。

那布颜色匀净得不像话,从布边到布心全是同样的青绿,没有一丝深浅不匀的地方。

刘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滑溜溜的,手指上干干净净,一点颜色都没沾上。

这要是以前,蓝草染出来的布哪能不掉色,摸几下,手上就得染上一层乌青。

“染坊管事新配的颜色。”牛大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我家闺女这一个月到处割蓝草,攒了三十文钱,我又贴了二十文,扯了五尺布,给闺女做件褂子。”

“五尺?这么舍得啊?”刘婶咂咂舌,心里暗暗算着账。

“我家闺女这么勤快,可不得给她做件新衣裳穿穿。”牛大力笑呵呵地把布重新卷好,小心翼翼塞回怀里,生怕沾了灰,“不跟你说了,我赶着回去,裁缝铺的孙婆子今儿上午有空,去晚了,说不得她又要下地干活了。”

牛车吱吱呀呀地走了,扬起一路细细的黄土。

刘婶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转身朝自家老汉喊:“他爹,咱家攒了多少钱了?”

老汉埋头拔草,头也没抬:“二百文了吧,你问这个干啥?”

刘婶没接话,嘴里嘀咕着“二百文……够买布了”,手里的间苗活儿干得更快了,恨不得今天就把这块地收拾完,明天也去扯块新布给她家的大孙子做件夏衣。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是断断舍不得的。那时候全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扯布做衣裳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三个工坊——染坊、鱼坊、鸡鸭坊,都开在他们村子附近。村里哪家没有人在工坊做工的?

男人们力气大,去鱼坊搬货、染坊搅缸,女人们在鸡鸭坊腌蛋,食堂做饭——没错,段谨对三个坊的工人提供免费伙食,厨师自然招募的附近村的女人们。

就算像他们老两口这样没进工坊的,也能用蓝草,小鱼小虾,攒下的鸡鸭蛋去换钱呢。

日积月累,荷包竟渐渐的鼓了起来。

只是扯个五尺的布,她还是舍得的。

太阳渐渐升高,到了午时,田里的人陆续回家歇晌。白浪村村头那棵大槐树下,几个妇人端着饭碗凑在一起,一边扒饭一边扯闲篇。

“你们瞧见大力家今天新买的布没有?青艳艳的,可好看了。”一个包着蓝布头巾的女人说。

上一篇: 穿成少年龙傲天的道侣后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