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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75)

作者:清光入怀 阅读记录

柳成跟在后面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他怎么感觉,大人和王爷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呢。

两匹马一前一后出了县衙大门,穿过县城的主街,往城西奔去。

大约跑了两刻钟,他们就到了城西的几座官窑处。

地面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和一堆又一堆的粉末,一个七十来岁,皮肤黝黑、满手老茧的老汉正蹲在其中一堆粉末前,旁边围了七八个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段谨勒住马,翻身下来,顺手想扶小王爷一把。

萧云清没接他的手,直接从马上往下跳,结果脚下一个趔趄,段谨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腰,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衫贴上去,两人同时一僵。

萧云清飞快地站稳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径直朝朱老通走去。

段谨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把那股酥麻的感觉压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朱老通早就听见马蹄声,站起身来,满脸的褶子里全是笑,远远就喊:“大人!成了!真的成了!”

他指着地上那块灰色的、像是石头又不是石头的东西,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大人您看,按您的方子,石灰石、粘土和其他材料配好,终于烧出了水泥粉。昨儿傍晚小的拿水和了一团,抹在这块砖头上,今儿早上一看,硬了!拿锤子敲都敲不碎!”

段谨蹲下来,拿起那块被水泥牢牢粘住的砖头,翻来覆去地看。

水泥凝固后呈现出一种青灰色,质地致密坚硬,和砖头咬合得严丝合缝,像是天生就长在一起似的。

他从腰间抽出随身带的匕首,用力刮了几下,只刮下浅浅一层粉末。

“锤子呢?”段谨问。

朱老通递过一把铁锤。

段谨抡起来砸了一下,震得虎口发麻,那块水泥纹丝不动,连裂纹都没有。

段谨举着锤子的手微微发抖,激动不已。

“朱老通,”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可知道,你做出了什么?”

朱老通鼻尖发酸,他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张洋人的图纸,没想到他也有造出来的一天啊!

段谨站起身来,看着周围那些灰头土脸的工匠,看着地上那堆不起眼的灰色粉末,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小王爷。

萧云清也蹲了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块凝固的水泥,又捡起地上的一小块碎屑放在掌心里细细地看。

他抬起头来,阳光落在他脸上,眼眸里映着这个简陋的官窑作坊,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段谨,”他说,“有了这个,武原县的河堤就能修好了?”

“不止河堤,”段谨道,“路、桥、水渠、仓库,什么都能修。过去都是用三合土,三五年就容易开裂,若是换成了这个,三五十年都不怕了。”

当天下午,段谨回来后,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去了后堂,开始写写画画。

第二日,衙役张贴告示招募窑工,当天招到的人就立刻开工,自此,水泥开始量产。

第一批水泥出窑后,段谨没有急着往外卖,而是先用在县里最急需的地方——码头。

武原县位于南方,临海,从西至东奔腾而来的澜江入海口就在码头。

这个码头在十几年前曾是方圆百里最繁华的货物集散地,南来北往的商船在这里装卸货物,码头上的货栈、酒楼、客栈鳞次栉比,日夜不休。

可这些年,官府失职,码头年久失修,管理也混乱不堪。

今天你占了泊位,明天他偷了货物,后天两家船主为了一个位子打起来,闹到县衙,是常有的事。

渐渐地,大船不愿意停了,小船也绕道走了,码头荒了大半,只剩下几艘破旧的渔船和零星的货船,越发萧条。

段谨站在码头上,看着那歪歪斜斜的木桩、坑坑洼洼的地面、堆在角落里无人清理的垃圾,沉默了很久。

向长青在旁边叹气:“大人,这个码头要想修好,可不是几十两银子能打住的。”

段谨没有接话,蹲下来用手扒了扒地面,又看了看澜江的水位和流速,站起来在码头上走了一遍,用步子丈量着长度和宽度。

“长青,”他终于开口了,“拿纸笔来。”

他就地铺开纸,按比例画了一张码头的草图。

码头需要扩建,原来的木桩也要全部换成石砌的,地面到时候用水泥硬化,泊位要按大小划分区域,编好编号。

还要建一座管理用的亭子,派人日夜值守。

“大人,这得花多少银子?”向长青看着草图,倒吸一口凉气。

段谨算了算:“水泥咱们自己产,不花钱,只用出人工和运费。石料从山上采,也是咱们的人。最大的开销是人工和吃饭。我估摸着,前前后后,百两银子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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