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152)
半个时辰前, 北戎宫。
大殿依旧歌舞升平的景象,胡姬妖艳张扬,大殿中那个拖着身子酒醉半醒的便是蔑儿脱, 他扶着人赶上前几步
“兀塔塔敕木。”
他忽然踉跄着转过身子喊了一声,眼神中的清醒已经完全散开。
那个标准草原汉子粗旷长相的左贤王来了。
“北戎兵是不是已经滚回中原?哈哈哈哈…阿尔多玛原来这样不堪一击,左贤王带待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位置, 我给你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拖着步子,忽然指向正中的王位。
“那个老不死的终于归天了,这位置怎么就不是我的, 塔塔, 如今天下无敌,那些人怎么还不怕我?”借着酒气, 他嘶哑着怒吼,双眸几乎睁出野狼的红眸。
“你!”他指着兀塔塔敕木,命令口吻:“去活捉了中原皇帝给我跪下, 中原人不是最在意这个吗?”
“大王子自是勇猛无双。”兀塔塔敕木附和了一句,看着中心眼神却不自觉地向外注意, 准备随时离开。
“我替王子去瞧。”
他府上家眷早早收拾了东西,在城后无人小道等着。
“哈哈哈哈, 好!你尽管去。”
蔑儿脱面上全是酒气,索性将手中银飞向地一砸,没站稳向后踉跄一步,还是被胡姬扶稳。
全然不知外头景象,不知这些日子在宫中被人蒙骗。
“对了!既然大胜,我要登上城楼奖赏我们的勇士!”
他一时兴起,也许有些隐约怀疑真实。
城外早已旌旗猎猎,全然中原面孔,蔑儿脱引以为傲的骑兵早早被各部逃亡的将领匆忙调离,木瓦已是空城一座。
“蔑儿脱!”
殿外一声喝斥,苍老的女人声音,沉稳威严如鹰隼一般,拄着藤木所制镶嵌松石木杖,年纪大约九十有多。
扶他的是好几位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
“……太可敦。”
他惊在原地 ,竟然态度大便乖巧低头,又一边慌乱的想要驱赶隐藏身后一众胡姬。
兀塔塔敕木知趣要趁机退下,忽然一声惊栗呼喊,没了个声。
蔑儿脱隐约猜到却不敢抬头,甚至移开些,不敢站在殿门直对。
那位还穿着北戎百年前游牧时形制服饰,被人扶着缓缓进来,木杖杵地一声沉闷。
只是一句:“祸胎!草原没有你这样荒唐的王。”
“你们去抄了这!”北戎老太皇太后杵着藤杖怒不可遏,遍布沟壑的枯木臂弯,颤抖着抬起指向殿内。
“是,太可敦。”族老一众早厌恶蔑儿脱,太可敦发令,自然指换人蜂拥而去。
“太可敦,我是北戎来日的汗王,为什么。”蔑儿脱被蒙在鼓里,自然不明这一切的缘由,酒意一瞬间清醒来。
老太皇太后并未回答,闷不作声,不过片刻有人搜出了东西。
她早早听闻这个孽障荒唐向中原派遣探子,违背先汗王遗志,扰人难安,如今兵临城下,如何可救?
众人低声议论,都是些在族中有头有脸的长老。
“这是与中原的书信?没想到他竟……怪不得。”
“这是败我们声名啊!”
“我们北戎向来光明磊落,何时会有使这样手段,我看先前圣女殿下说的不错,是我们错信了这个孽种啊!”
“是、是。”
“太可敦,应当遵从老可汗的话才是,不如就在今日叫人替他的位置。”
是如此,不久,木瓦城外。
阿尔多玛勒马,弯刀出鞘,只等着再过一刻一声令下,攻入王庭。
蔑儿脱去年否认他圣女身份逐出王庭,追杀千里,如今一一偿还,也好叫他尝尝阶下囚徒的滋味。
“蔑儿脱,我等着你,最好不要丢了骨气!”冷笑一声,手上弯刀微微滑动寒光尽出。
谁知城门开了。
萧景玄不在军前,故第一个看见的是阿尔多玛
“……太可敦。”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位了。
“北戎国请降奉表,特献太子头颅。”前线接应的官员报诉。
“蔑儿脱?”阿尔多玛有疑,可是银刃挑起那颗漆盒中的头颅,没错。
那一瞬间甚至震惊。
“圣女殿下。”一旁的随从官提醒。
阿尔多玛这才回过神来,勒马让路,回头看大军中间整齐的让出一条道。
道路中间二人驰马来,并未着甲,马踏飞尘。
“我说的不错吧。”林元玉向他撇了眼得意着。
“料事如神。”
原来方才林元玉叫人传信来,笃定说不多时定会有人请降,萧景玄奇怪索性回了营帐。
“我们来走个场面,自有文官对接,不过……”虽说欣喜,可林元玉忍不住开始担心后事。
他想起了萧景玄与阿尔多玛的约定。